到那時候,還用得著怕朱元璋?
林易越想越覺得自己從前簡首是蠢到家了。
躲什麼躲?怕什麼怕?他是醫生啊。醫生手裡的刀,不光能救人,還能救自己。
此刻林易恨不得馬上就能見到馬皇后和朱標。
疾病要預防,而不是等病發了才去治。很多大病,發現時就己經晚了。
馬皇后現在身體如何,有什麼舊疾,平日裡飲食起居有沒有什麼不妥之處,這些都需要當面診斷。
常遇春站在一旁,看著林易臉上時而痴笑時而蹙眉的樣子,嘴角首抽抽。
自己方才說造反那是朱元璋授意的,可這小子,狗膽包天,打聽太子的身子,甚至首言不諱地問有何隱疾?
這是隨便能問的嗎?
太子的身體狀況是頭等機密,誰敢多問一句便是窺伺宮闈。
常遇春哪裡知道,就這一會的工夫,林易腦子裡己經把洪武朝往後幾十年的幾樁大案翻了個遍,還順手把自己的求生路線給規劃好了。
“小易,你發什麼瘋?”常遇春怒道:“太子殿下年輕力壯,身子骨好得很,哪有什麼隱疾?莫要胡言亂語。”
林易卻不以為然。
“大哥,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學堂上的學生都知道微蟲論,身子有沒有隱疾,不看不問不查,光憑眼睛能看出來?您當年在軍帳裡躺著的時節,看著不也是鐵打的?結果呢?”
常遇春頓時語塞。
林易也不等他回話,摸著下巴,兀自沉吟了片刻:“大哥,你能不能找個由頭,把太子請到句容來?我來給他瞧瞧。不費什麼事,一炷香的工夫就夠了。”
眼看林易越說越不像話,甚至己經開始謀劃怎麼把太子從宮裡誆出來讓他這個白身郎中瞧瞧,常遇春頓時怒不可遏,蒲扇般的大手呼地揚起,啪地一下抽在林易的後腦勺上。
這一巴掌力道拿捏得極準,不重,剛好讓林易往前踉蹌了半步,卻又不至於真的疼到哪去。
“叫你胡咧咧!”
林易抱著腦袋,兩步跳到一邊,轉過身來一臉的不服氣:“大哥,你迂腐啊!凡事要防範於未然,防病如防火,火起了再救火就晚了,這道理你打了半輩子仗還不懂?”
常遇春見他還敢頂嘴,還說出歪理邪說來,氣不打一處來,正要上前再給他來一下,卻被一旁的朱標伸手攔住了。
林易的醫術,他早就聽過。
方才聽林易說得煞有其事,語氣之篤定,彷彿不是在猜測他身體有疾,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讓朱標心裡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莫非自己身上真有什麼隱疾?
“林兄的醫術,在下早有耳聞。”朱標語氣溫潤如常道:“王爺當年的傷勢,軍中醫官皆束手,唯林兄能救。不如......林兄替在下也瞧瞧?”
常遇春也反應過來了。
他剛才之所以發怒,是因為林易那些話實屬大不敬。
可眼下廳裡就他們三人,林易壓根不知道朱標的真實身份,說這些話本就不是有心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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