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略顯狼狽的從朱元璋那裡跑了出來。
他雖未經人事,但以他這般年紀,民間做爹的都有了,更不用說每日清晨起床時首起的帳篷。
朱元璋口中的隱疾,顯然是他想歪了。
朱標紅著臉解釋了半天,才讓自己父皇放下心來。
未來的儲君,嫡長子若是不能行人事,那還得了。
林易的心結打開了,這一點無論是朱標還是朱元璋,心中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過,按照朱元璋的意思,仍舊是將林易放在句容,待其年長些再做打算。
一來,他畢竟年紀不大,太早入朝反而不好。
二來,句容那邊的學堂和安置區才剛剛走上正軌,換個人去未必撐得住。
此刻,林易正在句容為自己日後的生存之路做著打算。
既然日後要給馬皇后診病,那便不能像當初在柳河川給常遇春治傷那般隨意了。
那時候是生死一線,什麼都顧不得,挽起袖子就上。
但給馬皇后看病不一樣,不可能只憑幾眼望診就下結論,他需要一套像樣的工具。
頭一樣,便是聽診器。
當然,在這個時代不可能造出後世那種膠管不鏽鋼的精密玩意兒來,可原理他知道,聲音可以透過密閉的管道傳導,胸腔裡的呼吸音、心音,都能用一個簡單的裝置放大。
林易花了一個時辰畫了一張圖紙,不是什麼複雜的精密儀器,只是一根Y字形的空心銅管,兩端的岔口分別塞入雙耳,另一端貼在患者胸口,利用聲波在金屬管壁內反射傳導的原理,將體內的聲音放大到足以被人耳清晰捕捉。
這是最原始的聽診器,能不能做得出來,還是要找人問問。
林易拿著圖紙找到句容城裡手藝最好的銅匠,得知可以做時,心中暗喜,又鄭重其事地叮囑他。
銅管必須是空心的,內壁要打磨光滑,不能有任何毛刺,掛耳處要用細砂反覆拋光,不能刮耳朵。
銅匠雖然不明白這玩意兒到底有何用處,但主家給了銀子,他便盡心盡力地做,不該問不問。
林易扔下五兩銀子就走了。
五兩銀子......銅匠捧著那錠沉甸甸的銀塊,手指都在發抖。
他一年忙到頭,刨去本錢也就是三西兩的進賬。
五兩銀子,頂得上他一整年的辛苦。
林易當然知道五兩給多了,可他不敢少給。
聽診器的意義重大,若是做得不夠精細,哪能聽得清楚,這關係到生存,也避免再次返工,多花點銀子事,必須得出。
忙完聽診器的事,學堂那邊同樣讓林易操心不少。
如今,那六十多個士紳子弟早己不再是需要人盯著管著怕他們跑路的紈絝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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