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什麼小打小鬧的事。那些在地裡刨食了幾輩子的農戶,哪會想到有一天自家孩子坐在學堂裡讀書識字。
更不用說,林易的學堂還包飯食。
這簡首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於是,無論是掛著鼻涕的七八歲孩童,還是十七八歲、二十來歲的青壯年,紛紛湧入學堂。
那些年紀大些的後生,白天在作坊裡幫工,一聽說林先生的學堂年齡大的也收,收了工連衣裳都來不及換便匆匆趕來,林易從來是來者不拒。
不過,每到開飯的時候,那些年紀大些的便自覺起身,悄悄退到學堂外面,蹲在牆根下等著下一堂課開始。
林易發現之後,親自到門口去拉他們回來,拉了左邊右邊跑了,拉了右邊左邊又溜了,弄得他哭笑不得。
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被他拽著袖子,死活不肯往屋裡走,只是憨憨地笑著,撓著後腦勺。
“恩公能讓俺們這些粗人進學堂認幾個字,俺們都不知道咋報答恩公了,哪裡還能跟娃娃們搶吃食。恩公放心,俺出門前啃了倆窩頭,飽得很。”
安置區的糧食發放都是有章程的,並不是每人都發。
身強力壯有能力做工的,先發一些糧食,等有了工錢,便會停止發放糧食。
每日能領到糧食的,基本上是老弱病殘,沒有勞動能力的。
他們這些人,基本上早上上工時吃一頓,晚上再吃一頓。
不餓?
騙鬼呢。
可任由林易磨破了嘴皮子,甚至板起臉來威脅不在這兒吃就不要來學堂了,那漢子也只是嘿嘿地笑,第二天該走還是走。
林易沒有辦法,只能隨他們去了。
讀書對窮苦百姓的吸引力無疑是巨大的。
在這個時代,識字意味著能看懂官府張貼的告示,能認得地契上的名字,能在被欺壓時寫一封狀紙。
這些在泥裡刨食的人,一輩子都在為了口吃的奔波,讀書之於他們,好似天上星辰,可望不可及。
前來學堂的人遠遠超出了林易的預期,幾間原本還算寬敞的課堂被塞得滿滿當當,後面擠不下的只能站在門口、扒在窗沿上聽。
許多農戶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他們沒讀過書,可他們知道什麼叫恩情。
林先生不收束脩,管吃管教,把自家那些泥猴子當人看,他們拿什麼報答?
他們有的是力氣。
於是,幾十個青壯勞力頂著風雪,花了一天一夜的工夫,在學堂旁邊搭起了幾間新的棚子。
與早先建好的夯土學堂不同,這些棚子是臨時趕工搭出來的。
幾根歪歪扭扭的松木撐起架子,茅草鋪頂,西面用泥巴糊了竹籬笆,略顯寒酸。
。多知不了強著站天比,雪風些擋能歹好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