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裡,比如此時的華蓋殿中,是有地龍的,用不上這東西。
可大臣們的值房中,燒的還是炭盆,每年宮中採買木炭的花費十分驚人,有了這個東西,可省下不少的銀錢。
不止如此,宮中宦官與宮女的住所,燒的也是木炭,但他們所用的木炭可就差了許多。
朱元璋笑過後,指著那隻煤爐,對身邊的陳松吩咐道。
“去,傳朕口諭,讓中書省看看,宮中取暖一事,照著這個改一改。”
不等陳松接旨,朱標忙道:“父皇,這恐怕不妥。”
“嗯?”朱元璋不解道:“如何不妥?”
“父皇看這裡。”朱標指著煤爐上的三個印字道:“林易在煤爐上印上這三個字,為的便是防止人偽造。”
朱元璋看著‘開平制’三個字,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整張臉黑了起來。
他為什麼討厭商人,原因就在於此。
童年時期,士紳屯糧,而商人哄抬糧價。
等到打天下時,他的對手張士誠和方國珍都是商人出身,這兩人靠著經濟的支援與他對抗了很長時間。
這種政治上的對立,更加讓朱元璋對整個商人階層不信任。
而林易的做法,精準地踩中朱元璋心底的紅線。
囤貨居奇。
“哼。”朱元璋冷哼一聲:“他這是掉錢眼裡去了嗎?什麼錢都想賺?為何不能將眼界放開一些?”
“打著伯仁的旗號,真是算計到心眼裡去了,如此一來,民間無人敢仿造,銀子全進了他一個人的口袋,他就不怕撐死?”
朱標自是明白自己父皇的心理,安撫道:“父皇這倒是您錯怪他了。”
朱元璋一甩衣袖,瞪著朱標:“你少替他說好話,他這般做法,不就是防止他人仿造,以免斷了他的財路。”
“這只是其一。”朱標耐心解釋道:“兒臣為此特意問了他,您猜他怎麼說?”
“少賣關子,說!”
朱標笑道:“他說煤爐對家中殷實者來說不貴,可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還是要省吃儉用才能買上一個,萬一買到劣質的,取暖效果不好先不說,更是浪費了家中一大筆銀兩,可是購買了開平制的就不一樣了。
只要不是人為損壞,一年內出現任何問題,可憑壞爐免費換新,若是超過了一年,只需添些銅錢,也可免費換新。
父皇,您說說,光憑這一點,市面上有多少商賈能做到?”
聽了朱標的解釋,朱元璋臉色好看了些,卻依舊冷哼道:“說這麼多,還不是為了囤貨居奇,誰知道他到時會不會給人更換,他上頭有伯仁給他頂著,到時,找些藉口,百姓敢怒不敢言,吃虧的還是百姓。”
自己父皇硬要較這個真,那朱標就無話可說了。
朱元璋來回踱步走了一圈,好似心中怒氣未消一般。
“他不要咱仿製,那咱偏要仿製。”
”。旨傳省書中去,去,松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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