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相當於在地上撿錢啊。
而且,取暖只是煤最基本的用處,大頭還是冶鐵。
林易講這些話時,常遇春的臉都綠了。
冶鐵可是朝廷重點把控的,鬼知道林易怎麼敢開這個口的。
那天造反的由頭,是朱元璋授意的。
可你這冶鐵,可真就有點造反的苗頭了。
林易軟磨硬泡,並且一再保證,就算冶鐵也必須有朝廷經手,多少鐵礦出多少鐵,自己絕不經手,盡數交於朝廷。
常遇春這才不情願地寫了這篇摺子,並且是在朱標的見證下。
這樣的摺子,常遇春哪裡敢送到通政使司去。
那些言官御史的鼻子比獵狗還靈,摺子裡又是開礦又是冶鐵,不用等到第二天,彈劾的本章就能堆滿朱元璋的御案。
朱標將聽到的話幾乎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朱元璋聽完,臉依舊黑得像鍋底。
他惱的從來不是冶鐵的問題,而是開礦無益於民生。
都去開礦了,誰來種地?沒了地裡的收成,難不成讓百姓吃煤塊?
“銀子!”朱元璋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咱還不如不讓伯仁去逼問他,這下好了,林易他更加肆無忌憚地撈銀子。”
“銀子是個好東西,但這東西也會迷人心智,咱看哪......他就是掉進錢眼裡了。”
朱元璋此時心中有些懊悔。
原本林易還能藏著掖著,自打表明心跡後,肆無忌憚了。
小小年紀,這般執著於銀錢,若是入朝為官,那還得了。
妥妥的貪官胚子。
“父皇。”朱標開口道:“兒臣覺得林易說的沒錯。”
朱元璋猛地轉過身來,盯著朱標。那目光如炬,帶著帝王的威壓,冷笑一聲。
“好啊,真是好得很哪。這才幾天,你便和他打得火熱了。”
“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儲君,要有自己的想法,凡事要往深處想,不能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你以為咱不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開那煤礦不就是為了來年做打算?
冶鐵?哼哼......如今朝廷存煤多得很,難道還供不起那幾座冶鐵爐子?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銀子。
就這小小的煤爐他便賺了多少?煤再讓他插上一手,他哪還有別的心思了?一心只鑽營那幾兩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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