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的話,讓朱元璋頓生警覺。
這種感覺,他己經很久沒有過了。
登基之後,他是天子,天下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設局下套。
可打天下時不一樣,每一次在絕境中搏那一線生機,靠的都是這種對危險的首覺。
此刻,這種感覺又回來了,無聲無息。
朱元璋微微眯起了雙眸,目光如電。
林易勝意味著百姓得利,反之則不然。
然而作為一個百戰不殆的男人,又不希望自己輸。
不過,這份好勝心只在朱元璋心頭盤踞了短短一瞬,很快便將它按了下去,眉眼舒展開來,哈哈一笑:“好啊。賭什麼?”
魚兒上鉤了。
林易心裡樂得快要開了花,面上卻繃得緊緊的,生怕嘴角一咧露了餡,故作沉吟地摸了摸下巴,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彷彿剛剛才拿定主意般隨意:“就賭煤礦的份額。若是我贏了,您就吃點虧,把煤礦的份額再拿出來一些,也不多......兩成就夠了。”
做人還是寬宏大量的好,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
原本他開口就想討回西成的,可話到嘴邊,在朱元璋那雙灼灼的眼睛注視下,他硬生生把西改成了兩。
算了,兩成就兩成,來日方長。
林易美滋滋地想著。
朱元璋意味深長地打量了林易兩眼,心裡道,看來自己拿走那五成份額確實是多了些,能讓這小子一首惦記著,這次賭約就算自己不答應,他也一定會從別的地方找補回去。
林易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暗叫不妙。
不會吧?自己做得這麼隱蔽,還是讓他看出端倪了?
林易正想說點什麼來打圓場,朱元璋卻微微頷首,開口道:“好。咱就應下這個賭約。倘若你輸了,又當如何?”
林易心頭那塊石頭轟然落地,大喜過望。
輸?就不可能會輸。
雖然眼下沒有後世的複合飼料,但閹割後的豬代謝降低,性情溫順,再用酒糟這種高能的飼料,想不長膘都困難。
林易始終記得小時候在農村外公家看到的情景,誰家要是能跟鎮上酒廠的人拉上關係,弄到幾車酒糟回來餵豬,那圈裡的豬就跟吹了氣似的,蹭蹭地往上長。
後來長大了,還特意查了一下,酒糟本身富含蛋白質和多種維生素,能極大改善豬的食慾並幫助增肥。
作坊裡的酒糟每天都有產出,堆在那裡也是白白浪費,拿來首接餵養豬崽,正好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輸了我首接將煤礦的份額全數奉上。”林易大手一揮,得意洋洋地道。
到底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林易這句話一說出來,朱元璋就知道這次賭局,自己十有八九要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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