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易,目光中流露出幾分調侃,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林小子,你來說說吧,如何操作?”
林易低著頭,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悠,隨後好似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話。
朱元璋可沒時間在這跟林易耗下去,語氣柔和了幾分。
“怕皇上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正如你所言,你的所作所為皆是正當商賈行為,有何可怕的?”
林易不屑地撇了撇嘴,那是你沒見識到。
他又裝模作樣地癱了一會,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坐首身子道。
“朱老哥,咱們先說好,一切都以你的名義,咱哥倆可是要簽字畫押的,立字為據,免得到時候你不認賬。”
朱元璋頷首,乾脆利落:“可以。”
林易心中大喜,要的就是這兩個字。
一個月了,終於盼來的朱元,倘若他再不來,常遇春都要親自上前線了。
這一個月,常遇春在得知酒精生意爆火後,尤其在得知酒精對外傷的療效,更加坐不住了。
那麼多弟兄在前線拼命呢,需要的不正是這種良藥。
立刻嚷嚷著要進宮,被林易死活勸了下來。
林易等的就是朱元。
有朱元在中間做緩衝,就算朱元璋得知了,那也是朱元做的,跟自己沒關係。
至於賞賜嘛,那就讓朱元得了便是,自己又不在乎。
此時,無論是林易還是朱元璋,都以為自己拿捏住了對方。
林易道:“酒精你讓人來運便是,能運多少就運多少。但是有一點,一定要做好賬目,每一罈去了哪裡、給了誰、用了多少,都得記清楚,別到時候朝廷說沒收到,你說送到了,扯皮扯不清。”
“至於你與朝廷如何去談,我管不著,我也不要其中的利潤,作坊賣你個面子,成本價給你。”
朱元璋愣住了,不由得露出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易,目光裡有詫異,有疑惑。
“你不賺銀子?”朱元璋不可置通道:“倘若咱派來成百上千架馬車,將你作坊掏空了,你豈不是白忙活?你那些工人、那些原料、那些罈子,哪一樣不要銀子?”
林易嘁了一聲,沒好氣道:“只要你有這個本事,你派人來運,作坊日產多少,你心裡沒數?掏空?你掏得空算你厲害。”
朱元璋更加不解了。
按理說,林易折騰出酒精,就是為了賺銀子,可如今的做法,成本價給朝廷,那不是等於白送嗎?
林易面不改色,端起早就涼透的茶碗呷了一口,一副高人模樣。
“是不是覺得小子我德厚如山?”
朱元璋在看了賬冊後知道酒精所能帶來的利潤,對於林易這句厚臉皮的話難得沒有反駁,反而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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