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院之隔,天地之別。
外頭的勾心鬥角穿不透門扉,杜殺女盯著身旁髮梢仍染些許溼氣的痴奴,一時只覺自己口舌生津。
痴奴之眉眼,一貫是得天地優待的。
只是如今,不知是否因為她有孕在身,而他又將為人夫為人父的緣由......
他的眉眼之間,終究散去了些許往昔幽寂詭豔的顏色。
青絲素挽,斜搭於右肩,順著肩背迤邐而下。
幾縷碎髮垂落頰邊,平添幾分溫潤端雅。
眼波平和溫潤,唇線柔和,自帶持家夫君的妥帖沉穩,安然溫厚。
杜殺女一貫只知他善妒又冷豔,驟然瞧見這樣的痴奴,一下被迷得不輕,不待痴奴坐穩她身旁,她便湊到自家乖奴奴頸側狠狠嗅了半口暖煙。
香風入腹,不待杜殺女細品,卻又有一隻略帶薄繭的手指輕輕點住了她的去路。
杜殺女被封住唇線,卻越發五迷三道,魂魄飛昇:
“......乖奴奴?”
痴奴哪裡想到自己不過一趟去而復返,自家妻主態度就大相徑庭——
半個時辰之前,妻主分明還因為孩子胎動,心情不暢而‘揍’過他!
只是半個時辰而已,怎麼就變了?
總不能這半個時辰也算是小別勝新婚吧?
痴奴疑惑不解,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將自己胡亂挽在肩側的頭髮撩到身後......
杜殺女:“......(?-?)”
杜殺女一下萎了,打了個蔫蔫的哈欠,一邊小口小口飲著牛乳,一邊隨口道:
“你說去取牛乳的路上去見了劉繼,順道還碰見了輻輳子?”
“這兩人各自境況如何?”
一言不合,又是公事。
痴奴沉默,又將滿頭髮絲重新勾到肩前......
杜殺女明顯眼神一亮,沒忍住吹了個欠揍至極的流氓哨:
“心肝兒,你如今這髮型,當真好人夫......”
“活像是話本子裡剛剛死了當家妻主,只能一個人拉扯著三兩個孩子無奈過活的命苦夫郎。你想好好過日子,卻架不住寡夫門前是非多,只要我拿著一袋子糧食上門,低低威脅一句‘這位夫郎,你也不想孩子吃不飽飯吧’,你就只能跟我......咳咳咳......”
杜殺女越說越激動,而面前的痴奴,則是露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古怪神色。
痴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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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輳輻和繼劉,麼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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