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奴狠踹了他一腳,徹底切斷腳下之人最後一絲氣息,才歪了歪腦袋疑惑道:
“古怪......”
“此人身著舊衣,但手指與脖頸處怎麼白胖無繭......哦,明白了,此人身份,當真有誤。”
痴奴囑咐了幾句,吩咐底下人去查,自己則是拖著步子,又準備飄飄然尋人分享喜訊。
他身後有一高大的墩城軍實在是看不下去,欲言又止道:
“大人,您不如回去料理一下傷口,再出來分享喜訊吧?”
痴奴頭也不回,仍舊飄飄然如墜夢中:
“處理什麼傷口?我沒傷,不要緊的......”
“我得趕緊通知完這邊的人,再趕回去通知墩城的人,滿月酒可是大事兒,早點兒知會一番,旁人也好特地留出空來.......”
痴奴一邊嘀嘀咕咕,一邊又走了幾步,全然沒瞧見他身後幾個人的眼神,已經是極度古怪了。
那墩城漢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面朝那道走路跌跌撞撞,聲音卻挺中氣十足的身影,伸著手一時也不知是該不該扶著。
痴奴高興,痴奴很高興。
這份劇烈的欣喜一直難以消散,直至好半晌之後,他才發現有些不對:
“......咦,奇怪。”
“我,我還能說話......我很好......”
“但是為什麼,有些走不,走不動了......”
“還有,我的眼睛......為什麼,也睜不開......了.......砰!”
最後一聲巨響,赫然正是痴奴猛然倒地的聲響。
一路跟隨他的墩城軍早知如此,卻仍不免吃了一驚,紛紛圍了上去——
“柳大人?柳大人?您沒事兒吧?”
“城中大夫在何處?找人,快去找人!”
“不對不對!先送信!先送信回墩城!”
.......
.......
州府吵吵嚷嚷,紛亂不休。
百里之隔的墩城,卻是一派安詳。
杜殺女回城後好生盥洗,喝了些藥,又好好睡了一覺......
許是身體底子不錯的緣故,再醒來時,腹部的絞痛已經全然消散,瞧不出一絲先前作怪到令人昏倒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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