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還是會對此人有些許側目。
不過,這些話當然是不能說出口的。
陳唯芳垂眼,將剩下的言語咽回自己的肚子裡。
杜殺女還在思考巫覡,道法,苗蠱之間有什麼不同,一時便也錯過了自家阿芳那副明顯‘心虛’的神色。
她想了又想,到底是沒想起來那禤飛星長什麼樣,便又繼續提筆,隨口道:
“......只依稀記得是個年歲不大,臉有些嫩的小弟弟。”
“不過人家既然有本事,也不能光靠年齡來評判人家。不如這樣,他如今在何處,讓他來見我,若是閤眼緣,往後也別讓他在門房聽候,讓他做些實事兒才好。”
杜殺女身旁,缺人已經缺到了一個窮兇極惡的地步。
如今別說是一個良才,就算是一條狗經過,杜殺女都得摸摸小狗兒的牙齒,讓小狗兒幫自己咬幾個仇家再走。
陳唯芳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聞言稍稍躬身行禮,便徑直往外退去。
杜殺女沾墨在案牘上塗塗改改,自覺寫的不好,又重取一張楮紙,一邊寫,一邊似乎想起什麼似的,又問道:
“話說,這禤飛星先前沒有隨痴奴來州府攻城,對吧?”
以痴奴的眼力,若是先前在痴奴手下幹過活,多少也能得些重用才是,何必等如今抓了劉繼才顯露才幹......
陳唯芳腳步稍頓,確實也沒想明白關鍵:
“對,不過緣由,或許就得明主當面問問此人了。”
“此人先前屬災民一列,形容狼狽,後來在咱們興建墩城時才因年歲正好,而被選入弓兵佇列,一貫名聲不顯,似乎也沒有什麼大志向。”
“先前痴奴點人要去州府時,問一幫人可否願意隨行,此人明確拒絕......只這回我要從墩城離開,不知為何,他又匆匆跟上。”
禤飛星在墩城受訓頗久,但平日裡只有興趣辦一些小差事。
例如,在知府與墩城,亦或者是蒼城與墩城之間傳傳信。
剩下能算是出了力的事兒......
一是先前明主回蒼城,抓住歐陽硯錯處,大動干戈的一次,他是隨行人之一。
二是先前明主去迎接廢太子焽,此人自告奮勇願意前往。
至於三,便是這回明主想一統邕州,一舉拿下橫淳二城,此人第一次展現了他的手腕。
沒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此人在弓兵隊中也結交了一些弟兄,這回竟有十餘個願意同此人一同前往設伏......
陳唯芳隱約能察覺什麼,但始終隔著一層紗霧,說不清,道不明。
杜殺女倒是在聽到自家阿芳最後一句話後,整個人堪稱豁然開朗起來:
“你不走,他不走,你一走,他就走......”
“我懂了阿芳,他這是在心悅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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