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這小傢伙睡一覺就忘了,沒想到人家不僅沒忘,還精準記死了“今天”,連早起都不用人叫,自己扒拉完衣服就來催他了。
也好。
傅承驍指尖把糯糯的拉鍊拉到領口,把歪掉的帽子翻正,心裡暗忖。
正好出來透透氣,把這半個月的糟心事,都順著山風扔了。
“寶寶要爬好高好高,比動畫片裡的小猴子還高!”糯糯乖乖站著讓他擺弄,小嘴巴一刻不停,奶聲奶氣地立flag。
陳嶼白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宿醉的睡夢裡,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
“驍哥,這才七點……我酒還沒醒呢,你搞什麼?”
“爬山,去不去?”傅承驍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剛醒的低啞。
陳嶼白沉默了三秒,瞬間清醒了。
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上回跟傅承驍約戶外活動,還是三年前的深山露營。
這位大少爺半夜喝多了,隨手扔的菸蒂把帳篷點著了,他在睡袋裡被濃煙嗆醒,差點首接交代在荒郊野嶺。
“你認真的?你傅大少爺什麼時候愛上這種健康運動了?”
“帶我兒子去。”傅承驍頓了頓,補了句,“最近有點煩,出來散散。”
陳嶼白瞬間沒廢話了。
他跟傅承驍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當然知道他前陣子公司裡的糟心事,當即說了句“等著”。
掛了電話就開始翻衣櫃裡全新的登山鞋,那還是當年露營買的,一次沒穿過。
半小時後,山腳下集合,傅承驍才發現,這貨不僅自己來了,還呼朋喚友拉了一整車人。
林越拎著個巨大的登山包,身後跟著他十一歲的侄子林一舟。
小男孩瘦高個,架著副黑框眼鏡,安安靜靜站在舅舅旁邊,書包拉鍊上還掛著個奧數競賽的獎牌,一看就是週末被大人從作業堆裡硬拎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的學霸型選手。
周子衡靠在車邊,手裡轉著車鑰匙,身後跟著他十歲的外甥女喬喬。
小姑娘扎著高馬尾,運動服拉鍊只拉到一半,袖子捲到手肘,露著細細的胳膊,一下車就開始原地高抬腿活動腳腕,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一身濃的要溢位來的青春氣息。
最後下車的是陳嶼白,手裡還拽著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是他表姐的女兒蘇曉。
小姑娘揹著個相機包,指甲做了精緻的美甲,下車第一件事就是對著後視鏡補口紅,一臉生無可戀:
“臭舅舅,我週末要跟同學去探店的,你把我拐來這荒山野嶺幹什麼?”
“給你找個拍照模特。”陳嶼白賤兮兮地朝傅承驍懷裡努了努嘴。
糯糯正被傅承驍單手抱著,圓溜溜的眼睛掃過面前烏泱泱一群人,瞬間有點認生。
小胖手緊緊摟著爸爸的脖子,把肉乎乎的小臉往傅承驍肩窩裡一埋,只露個毛茸茸的發頂。
陳嶼白立刻湊過來,從口袋裡摸出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在小糰子面前晃了晃:
”。吃糖你給叔叔,叔叔,糯糯“
”。叔叔“:道的乎乎刻立,了亮睛眼,糖棒棒看了看,臉的嘟嘟張半出探,了袋腦小的裡窩肩在埋
。裡懷爸爸回又刻立完說,”叔叔蟹蟹“句了補忘不還,候時的糖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