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承雅姐。”顧慈立刻抬頭,對上她的目光,又低下頭,手指輕輕碰了碰杯子壁。
傅承雅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換臺:“下週我有個音樂會,你要不要來?我給你留張票。”
“要!”顧慈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快了,小聲補充道,“我早就想去看了,只是之前都是在國外,我也出不去。”
“確實,我也是難得在國內開音樂會。”傅承雅笑了笑,“到時候票給你留前排的。”
顧慈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她捧著手裡的熱水杯,指尖傳來暖暖的溫度,心裡也跟著暖烘烘的。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看了一眼傅承雅的側臉。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她的側臉線條很好看,下頜線利落,鼻樑高挺,即使只是隨意地靠在沙發上,也透著一股清冷又颯爽的氣質。
顧慈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喝水,掩飾自己臉上的紅暈。
這一切,都被坐在對面的傅承驍看得一清二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暗自搖頭。
傻姑娘。
天底下人那麼多,怎麼偏偏選了這個地獄副本呢?
且不說傅承雅剛從那段糟心的婚姻裡出來,現在滿腦子都是鋼琴和糯糯,哪有心思琢磨這些。
更何況,她活了三十六年,從來都是喜歡男人的,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往那方面想。
他看著顧慈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但他什麼都沒說。
有些心事,只能藏在雲裡。
說破了,就散了。
傅守誠和蘇婉卿各忙各的去了,給年輕人留出空間來。
糯糯坐在顧慈腿上,抱著她給的餅乾吃得正香。
忽然,他抬起頭,看了看顧慈,又看了看傅承雅,突然語出驚人:“姨姨,你係不繫,特別稀飯姑姑呀?”
空氣瞬間安靜了。
傅承驍恨不得衝上去捂住這傻兒子的嘴,這小笨蛋,上哪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句話的。
顧慈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手裡的水杯差點沒拿穩,熱水晃出來幾滴,濺在她的手背上。
她卻像沒感覺到一樣,不敢抬頭看傅承雅,只能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膝蓋,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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