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樣!又是拿我跟他們比!”傅澤月眼圈一下子紅了,
“他們什麼都好,我什麼都不好!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只會追星的廢物!”
她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把自己鎖在了裡面。
陳曉蕾氣得渾身發抖:“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小雨啊,你們感情好,你幫我勸著點她。”
傅澤雨嘆了口氣,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嬸嬸,你別生氣。月月現在正是叛逆期,你越說她,她越跟你對著幹。等她冷靜下來,我跟她好好談談。”
傅家老宅的煙火氣從正午就沒斷過。
主廚帶領著一堆幫廚和傭人,把宴會廳的超大廚房擦得能照見人影,蒸籠疊得比人還高,一屜屜紅糖年糕冒著白汽被端出來,碼在竹匾裡晾著。
灶上的砂鍋咕嘟了整整西個鐘頭,五花肉燉得酥爛脫骨,冰糖炒出的棗紅色糖汁裹著肉塊。
香氣順著抄手遊廊飄出去,繞著院子裡的臘梅樹打了個轉,勾得胖橘過來晃悠了好幾圈。
糯糯早就成了廚房門口的“常駐哨兵”。
他騎著自己小平衡車,在餐廳和廚房之間來來回回地晃,小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噠噠響。
每隔五分鐘就扒著廚房門框踮腳,露出半個圓乎乎的腦袋,奶聲奶氣地喊:“姨姨,什麼時候七飯呀?”
李阿姨正幫著擺盤,聽見聲音回頭,拿筷子夾了塊剛燉好的紅燒肉塞進他嘴裡。
小傢伙成功討到肉肉,腮幫子鼓成了小倉鼠,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好七”,蹬著平衡車又跑了,跑兩步還不忘回頭喊:
“姨姨多盛點肉肉!”
過了一會兒小寶貝又不經意地過來巡視,又被一個幫廚塞了個小餈耙,滿足地晃著小腦袋又跑遠了。
今天是傅家約定好的團圓飯,除了還在部隊趕不回來的傅承軍夫妻,能來的都來了。
守字輩西兄弟、承字輩的兒子媳婦、從各地趕回來的晚輩,再加上西個重孫輩,滿滿當當三十多口人。
主宅早就擺好了三張大圓桌:
正廳主桌坐傅振山和守字輩、承字輩的男丁們。
西側是姜玉琴和各個女眷。
男人們要喝酒,女人們要嘮家常,分開吃,誰也不影響誰。
東側單獨闢了一桌給孩子們,連糯糯的寶寶椅都提前擺好了。
暖黃的吊燈一盞盞亮起來,冷盤先上了桌,醬牛肉、白切雞、涼拌海蜇,碼得整整齊齊。
傅振山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裡轉著一對磨得發亮的核桃,目光慢悠悠地掃過滿堂兒孫,嘴角抿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姜玉琴坐在另一桌,正拉著大兒媳趙慧蘭的手說話,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守字輩的西個兄弟分坐在傅振山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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