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守信手裡端著杯熱茶,視線卻總不自覺地往偏廳小孩桌的方向飄,他一年到頭也就見幾次孫子孫女,嘴上不說,心裡自然是想念的。
傅守禮坐在他身側,也跟著看了看小孩桌那邊,揶揄傅守信:
“你說說你,剛孩子跟你打招呼,你又不多說幾句,現在又老往那看,你這嘴巴,從小哭都比別人少兩聲!”
傅守信收回視線,不想理二哥了。
傅承驍正埋著頭跟盤子裡的蝦較勁。
他剝蝦的手藝實在不怎麼樣,蝦殼剝得坑坑窪窪,半隻嫩白的蝦身都跟著殼掉了,挑蝦線的時候更是笨手笨腳,指尖沾了黃黃的蝦油也顧不上擦。
剝完一隻還要舉到眼前轉著圈檢查,確認沒留半片碎殼,才小心翼翼放進自己面前的白瓷小碗裡,攢得滿滿一碗,打算等會兒一起端給兒子。
“承驍。”傅守誠隔著中間的傅承業,朝他這邊抬了抬下巴,
“昨天碰到老陳,他跟我誇了你半天,說你在公司幹得不錯,自己牽頭做的那個產業園專案,業內都盯著呢。怎麼回家半個字都沒提?”
傅承驍頭也沒抬,嘴角翹了翹,卻又硬憋了下去,手指還在跟一隻特別難剝的大蝦死磕:
“那有什麼好說的,又不是什麼大事。”
他就知道陳伯會跟他爸說,自己說那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夸人這種事就得別人來。
“能沉下心做事,就是長大了。”傅守義忽然接了一句。
他語氣還是那副調子,聽不出半分情緒,可誰不知道他不輕易夸人,能從他嘴裡聽見一句肯定,那可稀罕了。
也就傅承驍父子總有這種待遇了。
坐在他旁邊的傅承業順手挑了塊最嫩的魚腹肉,仔細挑掉所有細刺,才放進傅承驍碗裡,動作自然又熟練:
“最近是不是又沒好好睡覺?你嫂子可惦記著你呢,張口就是‘驍驍最近瘦了沒’‘他有沒有按時睡覺’。”
“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下次我們回去了,自己跟她報平安,別老讓我當傳聲筒。”
“知道了知道了。”
傅承驍嘴上敷衍得不行,筷子卻老老實實夾起那塊魚肉塞進嘴裡,連魚皮都啃得乾乾淨淨。
對面的傅承宇端著酒杯晃了晃,笑得一臉促狹:
“我們驍驍現在可是標準的奶爸了,又上班又帶娃,都沒空出去玩了。”
”上回我去他公司談事,說晚上帶他吃個飯,人家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要回家陪糯糯。
“這話可把我給驚著了,當年誰天天翻牆出去打遊戲,不到半夜不回家的?”
他伸手拍了拍傅承驍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點心疼:
“不容易,比哥當年強多了。我那會兒有你三嫂一起幫忙,你得一手全包了,厲害。”
“可不是嘛,小時候就數他最皮,天天跟在我們屁股後面跑,闖了禍就往我們身後躲。”
傅承文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補了一句,
”。譜靠麼這能在現,子小混的草尾狗種了拔花蘭的爺爺把、窩鳥掏樹爬個那年當,到想能誰候時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