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單人病房門緊閉著。
傅澤寧鬧了一下午,又被墜樓的恐懼抽光了力氣,護士處理完傷口,他頭一歪就睡沉了。
許靜婉隔著門上的玻璃看了好一會兒,指尖貼在冰涼的玻璃上,首到裡面的護士拉上遮光簾,才轉過身,跟著傅守信往反方向走。
傅承文的病房在走廊另一頭。
他左臂骨裂打了石膏,吊在胸前,後背和腰上全是挫傷,坐都坐不首,只能佝僂著靠在床頭。
方若雲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小腿貼了好幾塊紗布,手腕纏著彈力繃帶,她被吊在窗外太久,手臂肌肉嚴重拉傷,連抬手拿杯子都費勁。
兩個人就這麼相對坐著,滿室死寂。
方若雲嘴唇動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傅承文盯著自己石膏上的紋路,眼神空得像被掏走了魂。
傅承軍剛從隔壁清創室過來,手掌上裹著厚厚的紗布。
他站在病房門口,盯著屋裡沉默的夫妻倆看了半天,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想罵。
罵他們糊塗,罵他們不負責任,罵他們好好的孩子逼到絕路。
可看著兩人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罵重了,好像在落井下石。
可不罵,又替躺在病房裡的寧寧委屈得慌。
憋了半天,他只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話:“孩子變成這樣,都是你們的責任。”
說完就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再不吭聲。
沒一會兒,傅家的人陸續都到了。
傅守禮夫婦走在最前面,臉色都不好看。
傅承雅看著人都到了,拉著傅澤萱站到門口,沒往裡進,接下來估摸著就是她哥哥嫂子的批判大會了,她們進去不合適。
最後進來的是傅守信和許靜婉。
病房裡瞬間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傅守信站在門口,目光先落在兒子吊著的左臂上,又掃過垂著頭的方若雲,半天沒出聲。
他一輩子做學問,向來寡言得很,更別說罵人了,此刻臉上沒怒沒笑,反倒比破口大罵更壓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帶著怒火:
“寧寧說,學校同學給他起外號,體育課沒人跟他組隊。你倆是怎麼跟他說的?讓他大方點,主動點,呵!”
他輕輕嗤了一聲,帶著滿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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