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妍笑了笑:“我相信你。”
傅澤萱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外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住了,回過頭問她:“姐姐,我下次還能來找你說話嗎?”
“當然可以。”徐知妍看著她,“隨時都可以。”
小姑娘抿著嘴點了點頭,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徐知妍坐在辦公室裡,聽著走廊裡那串越來越遠的小腳步聲,按了按額角。
大部分孩子的三觀都是在家庭或者社會中形成的,天性善良的孩子大概只佔一小部分,越是聰明的孩子,越是需要教導。
傅澤萱沒有在第一次發現哥哥情緒不對的時候說出來,是因為她長期處在被偏愛的位置,就會下意識地維護那個位置,哪怕是以犧牲對哥哥的關心為代價。
這在她自己看來,只是在“保護自己”而己。
而區分這件事,本來應該是父母教她的。
如果父母不改變,這兩個孩子,一個會繼續學著怎麼討好和退讓,一個會繼續學不會關心別人。
兩種,都不會好過。
看來,下次得找個時間和他們的父母聊聊才行了。
下午,傅澤寧幾人準備出院了。
傅家各房閒著也是閒著,索性都跟著車來了醫院,接人回家。
傅守禮還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一見傅澤寧,就拿著個厚鼓鼓的紅包往他手裡塞:“給我孫子壓驚的,收著。”
傅澤寧被二爺爺這陣仗弄得手足無措,下意識轉頭看向奶奶。
許靜婉笑著點了點頭,他才指尖捏著紅包邊角,小聲道了句“謝謝二爺爺”,把紅包收好了。
趙慧蘭一進門就攥住傅澤寧的手腕,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好一圈,見他臉上終於浮了點血色,懸了幾天的心才落回實處。
傅守義站在妻子身後,依舊是不苟言笑的樣子,目光落在傅澤寧身上時,多停了好幾秒。
他什麼也沒說,只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傅澤寧的肩膀。
病房門口站著方若雲和傅承文。
方若雲手裡拎著收拾齊整的行李袋,傅承文胳膊吊在石膏裡,另一隻手提著裝藥的塑膠袋。
兩人看著這裡的熱鬧場景,想上前,又不敢邁那一步。
傅守禮掃了他們一眼,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只丟下一句“車在樓下”,便轉過身繼續跟傅澤寧說話了。
傅澤寧被幾位長輩圍在中間,周遭的關心都放輕了力道,小心翼翼的。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不一樣,從前家裡人也疼他,可那疼是隔著些許距離的。
現在卻不同了,連說話的聲音都放軟了,像對待糯糯那樣,捧著、哄著。
他不太習慣,耳尖悄悄泛了紅,心口卻是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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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