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來敬茶?
那便不來吧。
她本來也沒有指望,這位性子桀驁、身負江湖過往的易文君,會安安分分困於後院。
今日之舉,不過是印證了她心中早己篤定的猜想。
她對有用的人,從來都是很寬宥的。
……
與此同時,落雪院內,清寂無聲。
易文君早己屏退了下人,偌大的院落只剩她一人獨坐窗前。
她一身素雅常服,未施粉黛的面容清麗絕色,眉眼間卻浮著一層化不開的落寞。
她靜靜凝望著院中空蕩蕩的老梅樹,枝頭無花,只剩疏瘦枝椏,一如她此刻孤寂無依的心境。
房中桌案上,依舊擺著昨日大婚遺留的喜果、喜糖,鮮紅綢緞規整纏繞,喜氣刺眼。
她卻連餘光都未曾施捨一眼,滿心滿眼皆是鬱結與悵然。
侍女小荷端著一碟點心進來,輕聲道:“小姐,時辰不早了,您早膳還沒用呢。”
自打入府那日起,易文君便嚴令禁止院中下人稱呼她“側妃”,一眾下人不敢違逆,便依舊以“小姐”相稱。
“不餓。”易文君頭也不回,“外面的動靜如何了?”
小荷輕輕將點心擱在案上,低聲道:“王妃那邊派人來請,奴婢按您吩咐的回絕了。不過……那邊似是不太高興,走得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聞言,易文君輕輕嗤了一聲:“不高興便不高興,我何時怕過人臉色?”
她緩緩抬起白皙纖細的手腕,五指微微收攏,指尖暗自蓄力。
一絲極其微弱的內力順著經脈緩緩流轉,堪堪遊走指尖,便轉瞬消散無蹤,單薄得不堪一擊。
易文君眸色驟然一沉,心底滿是沉鬱焦灼。
太慢了,實在太慢了。
父親為怕她逃婚,不僅打傷了她,還封了她全部內力。
這數月來,她日日暗中修煉,到如今,也僅僅只恢復了一成內力。
要憑這點本事闖出王府,無異於痴人說夢。
所幸,昨夜蕭若瑾並未踏入新房半步,否則,她拼死也不會讓蕭若瑾碰她的!
“你先退下吧,不必在此伺候。”易文君微微偏頭,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是。”小荷不敢打擾,輕手輕腳躬身退了出去,悄然帶上房門。
房門閉合的剎那,方才強撐的冷硬偽裝轟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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