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依舊護在胡錯楊身側，步步緊隨，踏入院門的瞬間，木門便在身後無聲合攏。
“天啟，胡錯楊。”
聽著胡錯楊的自稱，蘇昌河轉動短刃的指尖微微一頓，漆黑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這景玉王妃，有點意思！
胡錯楊坦然迎上他審視的目光，“蘇先生好大的架子。”
蘇昌河唇角那點弧度微微加深了些許，語氣聽不出喜怒：“王妃說笑。暗河之人不入天啟，這是規矩。王妃既然要談合作，自然該由王妃屈尊前來。”
他頓了頓，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胡錯楊的眉眼，“倒是王妃膽量不小。孤身出城來見暗河中人，這份氣魄，蘇某佩服。”
胡錯楊神色未變，只微微彎了彎唇角，“蘇先生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想必，對我說的合作，也是有興趣的。”
蘇昌河連連搖頭：“不不不，我只是好奇罷了。”
“王妃派人尋我，說是要談合作。可暗河做的買賣，從來只有一種。王妃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暗河的行事規矩。”
他目光掃過胡錯楊溫婉的眉眼，“王妃久居王府，金尊玉貴。有什麼事情，需要勞動暗河？總不會是……後宅爭寵，要除掉哪位側妃侍妾吧？”
最後一句話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極淡的戲謔，卻並不輕浮，倒像是真的在好奇。
胡錯楊聞言，唇角的笑意反而深了一分，不疾不徐地接話，“蘇先生覺得，我像是那種困在後宅裡，為著男人寵愛而爭風吃醋的人？”
蘇昌河沒有立刻答話，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息，那雙沉黑的眼睛裡似乎掠過一抹微光，“人不可貌相，況且，人心隔肚皮，單憑一面之緣，我又怎敢篤定王妃心中所想？”
胡錯楊聽罷，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轉而問道：“蘇先生可知道，暗河的源頭？”
蘇昌河轉刀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源頭？”
“自然，總不能，暗河是憑空而生吧！”
蘇昌河眼底徹底升起濃烈興致，“願聞其詳。”
“昔日，天武帝蕭毅結束亂世，建立北離，在這個過程中，易水寒率領的影子軍團屢次暗殺敵國大將立下大功。
立國後，蕭毅欲封易水寒為六柱國，可易水寒卻不願立於明處，主動請命創立影宗。常駐天啟皇城，專職護衛蕭氏皇室，處置朝堂不能公開的暗殺、密事。
那時，天下初定，江湖紛亂，皇室無力首接管束各派，易水寒便抽調麾下蘇、謝、慕三人，創立暗河。”
隨著胡錯楊的緩緩講述，蘇昌河臉上的玩味與散漫徹底褪去，神色一點點冷下來。等胡錯楊說完，蘇昌河己經臉沉如墨。
怪不得，暗河的名聲這麼差！
他們是北離皇室精心打造的一把利刃，一把藏於暗處、沾盡鮮血、供皇權驅使的殺人刀。
他想要擺脫一輩子當殺手的命運，為此，他偷練閻魔掌，組建“彼岸”。
可如果，他要反抗的是北離皇室呢？
胡錯楊看著蘇昌河的臉色，從容給自己倒了碗水，繼續說道：“或許，事情沒有蘇先生想的那麼糟糕。”
蘇昌河眼神銳利地看向胡錯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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