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蕭若風微微抬手,神色緩和幾分,“謝大人一心為民、苦心治城,本王心知肚明。只是……本王尚有一事存疑,始終不解。”
“王爺請講。”
蕭若風眸光微凝,細細回想初見場景,“你我初次相見之時,謝大人神色有些不同。”
謝子清聞言,唇角揚起一抹溫潤笑意,不慌不忙反問:“殿下可知我出身何處?”
不等蕭若風回答,謝子清便自行揭曉答案:“江南謝家。”
隨即又輕聲補充道,“殿下應該聽過,我有位族弟,頗愛讀書。”
蕭若風目光驟然一凝,片刻後恍然:“卿相公子,謝宣!”
“正是。”謝子清唇角微揚,“我那族弟自幼便愛讀書,從天啟回來後,偶爾提及天啟的人與事,故而那日,初見殿下......”
此番解釋坦蕩周全,滴水不漏,徹底打消了蕭若風心底殘留的疑慮。
兩人就著青州未來的發展,又聊了起來,言語投機,相談甚歡。
夜己深,蕭若風辭別謝子清,回到居所時,姬若風正在燈下看一摞密報。
“回來了?”姬若風頭也沒抬。
蕭若風坐下來揉了揉眉心:“這個謝子清,不簡單。”
他倒不是覺得謝子清是壞人,江南謝家乃百年書香門第,子弟多為清流名士,謝子清既出身於此,又以進士及第外放為官,且一步步穩坐青州府君之位,絕非庸碌之輩。
今日聽他談吐之間對青州局勢洞若觀火,哪裡像是會被手下矇蔽的樣子?
姬若風見此,安慰道:“王爺,這位謝子清我查過,政績考評年年甲等,朝中幾位閣老都保過他。
“在青州這些年,確實在勤勤懇懇的為百姓做事,否則,青州絕不可能有如今的盛名。”
“至於您說的......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他在青州這些年,許是‘燈下黑’,真被手下瞞住了什麼也未可知。”
蕭若風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畢竟是謝宣的族兄,他的心中還是有些相信的。
就在這時,窗外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細碎的腳步聲,打破了屋內的靜謐。
一名百曉堂的暗探跑了進來,單膝跪地:“堂主!急報!”
姬若風眸光驟沉,抬手接過遞來的密函,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影宗被滅。”
西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深潭。
蕭若風霍然起身:“什麼時候的事?誰幹的?”
“回王爺,暫時不明。事發突然,毫無預兆”暗探低聲道。
姬若風沉聲追問:“王管事不是坐鎮天啟?怎會毫無察覺??”
“回堂主,百曉堂卷宗失竊,王管事這些日子一首在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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