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父親與媳婦都這樣說,百里成風深吸一口氣,緩緩吐氣,緊繃的肩膀慢慢鬆弛下來,終究是妥協了:“好!那兵權的事,我聽父親的安排。”
百里洛塵微微頷首,語氣堅定:“交兵權一事,我回會親自走一趟天啟。”
百里成風驟然抬頭,神色一驚,立刻起身阻攔:“不可,父親,就算要交兵權,也不用您親自去啊!”
百里洛塵輕輕搖了搖頭,心意己決,“既然做了,就要把姿態做到位。這位明德帝,心性手段,和當年的太安帝如出一轍,容不得半點敷衍。”
“朝中琅琊王,看在東君的面上,也會對鎮西侯府維護一二的。”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悵然,低聲感慨道:“要是當初…… 罷了,不提舊事了,我會盡快啟程的。”
百里成風夫妻見勸阻不住,只得應下,轉身著手打點百里洛塵前往天啟的行囊行裝。
而天啟這邊,確實如百里洛塵所料。
御史臺一眾官員連夜遞了摺子,措辭雖謹慎,話裡話外卻指向同一個問題:鎮西侯百里洛塵手握十萬破風軍,獨孫又跟北闕餘孽攪在一起——陛下,您可要三思啊!!!
朝野上下流言西起,非議不斷。
不過,很快百里洛塵的奏摺就到了。
他自言,百里家忠於北離,孫兒卻被北闕妖女矇蔽,他願親赴天啟,面君請罪。
鎮西侯在北離威望甚重,再加上蕭若風在朝堂之上多方周旋、極力穩住局勢,明德帝蕭若瑾最終決定,等百里洛塵抵達天啟,親自見過之後,再做定奪。
日子就在各方等待與暗流湧動之間悄然流逝。
這一日,御書房內靜悄悄的,只餘燭火輕輕搖曳。
蕭若瑾批閱完一疊奏摺,指尖在御案上緩慢地敲擊著,臉上沒有笑意,也看不出多少怒意,只有一種近乎篤定的平靜。
他伸手,將一疊奏摺輕輕推向一旁的蕭若風。
“你看看。”
蕭若風低頭翻閱,眉頭漸漸蹙起,神色憂慮,看完後輕輕合上奏摺。
“皇兄,鎮西候今日己到天啟,可外界流言非但沒有平息,反倒愈演愈烈。
臣弟瞭解小師弟的秉性,以他的性子,絕不會蓄意勾結北闕……”
“他的性子如何?”蕭若瑾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嚴,首接打斷了蕭若風的話語。
蕭若風話音一頓,沉默下來。
“他是你師弟,你自然信他。可天下百姓信嗎?滿朝文武信嗎?你也看見了御史臺接連不斷的奏摺。” 蕭若瑾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蕭若風沉默片刻,將摺子輕輕放回案上,正色拱手:“皇兄,不論鎮西候此次說了什麼。臣弟都願意去天外天一趟,親自將小師弟帶回來。”
蕭若瑾抬眼看他,語氣帶著幾分顧慮:“天外天地處極北冰原,路途兇險,危機西伏,你前去,未必能全身而退。”
“臣弟自有分寸,定會保重自身。” 蕭若風身姿端正,拱手行禮,神色從容堅定。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內侍忠福恭敬的通傳聲: “陛下,鎮西侯百里洛塵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