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瑾再度抬手，穩穩握住百里洛塵微涼的手背，語氣懇切，“東君是若風的師弟，便也是朕的兄弟。朕即刻命若風親自帶人前往天外天，務必將他平安帶回。至於兵權……”
他垂眸看了一眼案上那枚烏鐵令牌，“朕暫代保管，待日後尋得品性、能力皆出眾的賢將，再另行託付。”
百里洛塵聞言，抬眼望向蕭若瑾。
那目光裡有一瞬的複雜，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
“陛下仁厚。”他退後一步，躬身一拜，“臣，謝陛下恩典。”
蕭若瑾連忙上前扶起，又說了好些寬慰的話，隨後命蕭若風親自送百里洛塵出宮。
殿門合攏，御書房重新歸於寂靜。
蕭若瑾站在案前，目光落在那枚兵符上，緩緩伸手拿起，掂了掂，唇角終於壓不住地彎起一道弧度。
那笑意很短，像浮冰上掠過的一絲水光，很快便斂去了。
他走回案後，將那兵符妥帖地放進御案暗格中，鎖好。
然後抬眼望向窗外，深秋陽光正好，照得琉璃瓦上金燦燦一片。
......
日暮時分，琅琊王府。
蕭若風一身青衫，風塵僕僕歸來，剛踏入府中，便見姬若風靜立在書房門前，身姿挺拔，己然等候許久。
見他歸來，姬若風微微躬身，低聲行禮：“王爺。”
蕭若風抬手免禮，繼續說道，“鎮西侯方才進宮，交了兵權。”
姬若風聞言瞳孔微震，“交兵權？事態何至於嚴峻至此？”
蕭若風不語，良久才緩緩開口，“剛才皇兄己下旨，讓本王親自去天外天，救回小師弟。”
“王爺，這......”
“本王自然知曉。”蕭若風打斷他，目光平靜，“我走後，需要百曉堂幫我盯著天啟的動靜，若有什麼異動，你儘快傳信給我。”
姬若風望著他眼底的篤定，欲言又止，最終只點了點頭：“好。”
蕭若風頓了頓，問道：“雪月城與溫家那邊？”
這姬若風倒是知道，“雪月城派出了二城主李寒衣，溫壺酒也己經趕往天外天了。”
聽聞此言，蕭若風緊繃的肩頭微微鬆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輕聲感慨，“那就好。”
......
天外天，極寒冰原深處。
百里東君坐在石室一隅，背靠冰冷的石壁。
他手中握著一枚玉墜，是玥瑤曾經系在他腰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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