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墨畫被陳婉茵提拔後,外出多是她陪著,順心雖心裡不舒服,但本性善良,也知道自己不善言辭,更何況主兒也私下說過,說她和墨畫一人主內一人主外,她不是被冷落,而是被放在了更要緊、更貼心的位置上,之前的委屈與不安,自然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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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福宮內,藥味瀰漫。
高晞月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神色憔悴,見陳婉茵進來,也只是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語氣冷淡:“婉常在倒是有心,還特意來看本宮。”
陳婉茵微微屈膝行禮,語氣溫和:“貴妃娘娘鳳體違和,嬪妾自然該來探望。願娘娘早日康復。”
茉心命侍女給陳婉茵搬了個繡墩。
陳婉茵坐下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屋內,無意間瞥見床頭的矮几上,放著一瓶艾酒,瓶身精緻,散發著淡淡的艾草香氣。
高晞月素來畏寒,又偏愛用艾酒暖身,這倒不足為奇。
可陳婉茵鼻尖微動,只輕輕一嗅,心頭猛地一沉。
那氣味裡,分明摻了苦艾。
尋常艾草溫身,苦艾卻性寒,可傷神、驚魄、亂心智。
她前世懷著溫宜公主時,有人在她常用的安神香裡摻了極微量的苦艾,不傷人命,卻能叫孕婦日夜心悸、夜不能寐、胎氣難安,待發現時,己快臨產,以至於叫她難產...也傷了溫宜的身子...
此刻高晞月這艾酒,艾草香氣底下,那一絲極淡極冷的澀氣,分明就是苦艾。
陳婉茵指尖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面上卻依舊溫和無害,彷彿只是在擔憂貴妃病情。
高晞月:“本宮這幾日總睡不安穩,夜裡總聽見有人哭,一閉眼就是阿箬那張臉...”
茉心連忙上前:“娘娘,您喝口艾酒暖暖身子吧,太醫說這酒能安神暖身。”
高晞月微微點頭。
陳婉茵看著茉心倒酒,那酒液清澈,入盞時飄起的氣息,再次印證了她的判斷。
高晞月喝了一小口,眉頭微蹙:“怎麼最近這酒,喝著越發澀口了?”
茉心連忙道:“許是新釀的批次不同,藥材更足了些。”
高晞月也沒多想,只疲憊地揮揮手:“罷了,放下吧。”
陳婉茵垂著眼,將一切盡收眼底。
陳婉茵:“貴妃娘娘身子弱,夜裡少起身、少思量,便是最好的安神。這艾酒既澀口,不如少飲些,免得傷了胃口。”
話說得淺,點到即止。
高晞月只當她是膽小怕事、只會說些場面話,淡淡“嗯”了一聲,再無多言。
陳婉茵見狀,也不多留,起身微微屈膝:
“嬪妾不便多擾娘娘歇息,先行告退。娘娘好生靜養。”
出了鹹福宮,冷風一吹,陳婉茵眼底最後一絲溫和也褪去。
。艾苦
。鬼鬧
。悸驚
。眠難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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