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又一樁大事傳來——
玉氏一族派使臣來朝,進貢了大量的珍寶,弘曆龍顏大悅,又加之金玉妍素來深得弘曆喜愛,弘曆便下旨晉封金玉妍為嘉妃。
一時間,金玉妍風光無限,在後宮之中聲勢更盛。
陳婉茵聽得訊息,只是輕輕頷首。
這冬日的某個晚上,陳婉茵正在燈下研墨,準備臨摹一幅《寒江獨釣圖》。
墨畫悄悄掀簾而入,神色凝重地附在她耳邊低語:“主兒,鹹福宮那邊傳來訊息,貴妃娘娘……被皇上囚禁了。”
陳婉茵:“知道了,想來是貴妃娘娘病得糊塗,又或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觸怒了皇上。”
墨畫點頭:“是呢,聽說貴妃娘娘近來神志越發不清,夜裡哭鬧不止,皇上忍無可忍,便下旨將鹹福宮封了,只留茉心和幾個宮女在身邊伺候,不準任何人探視。”
陳婉茵放下墨錠,指尖輕輕摩挲著硯臺邊緣。
高晞月病入膏肓,己是強弩之末,皇上這般做,看似是懲戒,實則更像是在體面地了結她。
可她要的...
“墨畫,”陳婉茵抬眸,“你去想辦法,暗中傳一封信給茉心,就說我想見貴妃娘娘一面。”
又補充道,“事關貴妃娘娘多年無嗣。”
墨畫心頭一凜,連忙應聲:“奴婢明白,定辦得穩妥。”
三更時分,月色朦朧。
陳婉茵裹著素色斗篷,在茉心帶領下,進入鹹福宮,一路避開守衛,首達高晞月的內殿。
殿內藥味刺鼻,燭火昏暗,高晞月躺在床上,面色慘白如紙,早己沒了往日的驕縱華貴,只剩一身病氣,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喘息。
聽見動靜,高晞月費力地睜開眼,看清來人是陳婉茵時,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染上濃濃的嘲諷。
高晞月:“婉常在?怎麼,來看本宮的笑話?也是,如今本宮落得這般下場,後宮裡怕是有不少人等著看笑話呢。”
陳婉茵示意茉心與墨畫守在門外,不準任何人靠近,隨後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淡無波:
“貴妃娘娘說笑了,嬪妾不是來看笑話的,是來解開您多年心病的。”
“心病?”高晞月自嘲地笑了起來,笑得劇烈咳嗽,眼底泛起淚光。
高晞月:“本宮的心病,便是多年無子,你能解?陳婉茵,你不過是個無寵無勢的常在,也敢說這種大話?”
陳婉茵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將依舊戴在高晞月腕上的赤金蓮花翡翠珠鐲取下,放在耳邊搖晃幾下,果然聽到細微的聲音,用力一摔,就見幾個黑色小圓球從鐲中滾了出來。
高晞月疑惑,“這是什麼?”
陳婉茵:“嬪妾不知,但嬪妾想高大人應該能查到。但可以確定的是,娘娘您多年無子、身子孱弱,與這鐲子逃不開關係!”
“你胡說!”高晞月猛地拔高聲音,情緒激動,卻又瞬間脫力,“皇后娘娘待我那般好,視我如親妹,怎麼會害我?陳婉茵,你休要挑撥離間!”
陳婉茵:“挑撥離間?那娘娘日日飲用的艾酒呢?那裡面可摻了苦艾,能亂心智、驚魂魄,再加上有人刻意營造阿箬鬧鬼的假象,一步步把您逼瘋、逼垮,讓您神志不清,惹惱皇上...這可做不得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