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臉上，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
陳婉茵一首命人在弘曆住所外遠遠留意，得知這個訊息，立馬吩咐墨畫：“你去吩咐底下的人，把玫嬪見太后、嫻貴妃獻策的事，悄悄透露給皇上身邊的進忠，切記，不可留下任何痕跡，只當是進忠自己查到的。”
墨畫一怔：“主兒，這……”
“照做便是。” 陳婉茵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不必明說，只需漏一絲風聲”。
“是，奴婢這就去辦。”墨畫領命，悄悄退了下去。
陳婉茵站在廊下，望著遠處的宮殿，那邊是太后駐蹕的院落。
她知道，弘曆一旦得知真相，必然會震怒。太后暗中操控嫡公主婚事，還安插玫嬪在後宮為自己辦事，這觸碰了弘曆的底線。還有他自詡“真愛”的如懿，更是在他心上狠狠紮了一刀。
三日後，事情的發展，比陳婉茵預想的還要快。
弘曆召集眾妃嬪，當眾宣佈了和親的人選。
“科爾沁部求娶嫡公主一事，朕思慮良久。”弘曆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皇后身上，“和敬公主璟瑟，端莊賢淑，堪為典範。朕意己決，許璟瑟下嫁科爾沁世子色布騰巴勒珠爾。”
富察皇后雖早己知曉，但臉色仍舊止不住的慘白。
弘曆沒有看她，繼續道：“另，太后之女柔淑長公主，亦系朕之胞妹，身份貴重。科爾沁部扎薩克臺次子亦求娶嫡公主為妻，朕念及滿蒙情誼，亦許柔淑長公主同嫁科爾沁。”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
太后霍然抬頭，眼底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
恆媞——也要嫁？
弘曆迎著太后的目光，語氣平靜：“太后心疼女兒，朕知道。可滿蒙聯姻，事關國本。恆媞身為長公主，自當為江山社稷分憂。太后深明大義，定能體諒朕的苦心。”
太后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的手緊緊攥著扶手，指節泛白。
恆媞也要嫁。
這就是皇上。
他懷疑太后想借恆媞聯姻擴大勢力，所以他不讓太后如願。
可不止於此。
他還讓恆媞同嫁科爾沁。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斬斷太后的念想。讓太后知道，這天下，到底是誰說了算。
陳婉茵抬眼，太后的手在發抖。
當年她送走朧月，如今又要送走恆媞。兩個女兒，都將遠嫁，此生難見一面......
窗外月色依舊，灑在行宮的琉璃瓦上，泛起一層清冷的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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