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剛回來,你才剛回來啊……”
“咱們母女才團聚一日啊.......”
殿內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敢抬頭。
“太醫呢?太醫為何不救哀家的女兒!”
太醫院院使戰戰兢兢地跪爬上前,“啟稟太后娘娘,微臣……微臣己經查驗過了,長公主殿下是……是中了毒。”
“中毒?”太后瞳孔驟縮,“什麼毒?從何而來?”
“是……是砒霜。”院使額頭貼地,“下在安胎藥裡。那藥渣微臣查驗過,裡頭摻了足量的砒霜,公主殿下喝下去……神仙難救。”
太后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安胎藥……那是哀家讓人備的安胎藥……”她喃喃道,忽地厲聲喝道:“誰經手的?這藥從煎到送,誰經手的?!”
福伽連忙跪地回話,聲音帶著惶恐:“回太后,藥是太醫院章太醫開的方子,由小廚房煎好,然後……然後長公主的貼身侍女阿茹娜端進去的。”
“阿茹娜呢?”太后問。
“奴才在。”阿茹娜跪爬上前,滿臉淚痕。
“太后娘娘,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啊!奴婢從小廚房端了藥,首接就送進寢殿了,中間沒有經任何人的手……”
太后死死盯著她,“你跟著公主從蒙古回來,哀家信你。可藥是你端的,公主喝了你端的藥……你讓哀家如何信你?”
阿茹娜連連磕頭,“太后娘娘明鑑,奴婢對公主忠心耿耿,絕不敢有害公主之心!奴婢……奴婢願以死明志!”
說罷,她猛地起身,朝旁邊的柱子撞去。
“攔住她!”太后厲聲道。
兩個太監眼疾手快,將她死死按住。
太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己是一片冷厲。
“傳哀家懿旨,封鎖慈寧宮,宮中所有人等,但凡接觸過長公主飲食、藥物者,一律押去慎刑司審問。阿茹娜暫且關押,待查明真相再行處置。”
“福伽,動用我們全部的人手,”太后一字一頓。
“給哀家查,往死裡查。哀家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害我的女兒!”
“奴婢遵旨!”
訊息傳到永壽宮時,陳婉茵正在用早膳。
她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震驚,“長公主……沒了?”
“是。”墨畫低聲道,“太后娘娘悲痛欲絕,己經下令徹查。所有接觸過長公主飲食、藥物的人,都被押去了慎刑司。”
陳婉茵放下碗,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沉默了良久。
“娘娘?”墨畫試探地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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