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廚房盯著晚膳。”
“叫她過來。”
不多時，玉萍便匆匆趕到，“主兒，您找我？”
陳婉茵示意墨畫關上門，這才轉身看向玉萍，聲音壓得極低：
“玉萍，你擅長婦人科，本宮問你——皇后這一胎，當真有那麼兇險嗎？”
玉萍一怔，隨即明白了陳婉茵的意思。她仔細斟酌了片刻，才謹慎地開口：
“奴婢並未親眼看過皇后娘娘的脈案，不敢妄斷。但皇后娘娘此前己有過幾次生育，按理說，這一胎縱然是難產，也不至於……兇險至此。”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太醫院院正親自坐鎮，安胎藥一日三回地喝著，皇后娘娘的身子雖然算不上健壯，卻也不至於差到保不住孩子的地步。”
陳婉茵的眸光微微一動：“你的意思是——”
“奴婢不敢說。”曹玉萍垂下頭。
“本宮讓你說。”
曹玉萍想了想，低聲道：“若是安胎藥有問題，太醫院那麼多人日日請脈，不可能查不出來。那就只剩下一個環節——接生。”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
“接生姥姥手裡能做的事，太多了。催產手法、用藥劑量、甚至產後止血的時機……每一處都能動手腳，每一處都能要命。而且，事後查無可查，只說一句‘產婦體虛、胎位不正’，誰也沒法反駁。”
陳婉茵閉上了眼。
她想起墨畫之前稟報過的事——魏嬿婉曾經私下接觸過給如懿接生的田姥姥。
那時候她只讓人盯著，沒有輕舉妄動，因為她不確定魏嬿婉要做什麼。
如今看來，答案己經昭然若揭。
陳婉茵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行了，玉萍，”她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條人命，“你先回去吧。”
“是。”
待玉萍走後，墨畫上前詢問：“主兒？”
陳婉茵轉身，走回榻邊坐下，端起己經涼透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皇后娘娘的事，有太醫院操心，有皇上操心，輪不到本宮操心。”
“奴婢……明白了。”
陳婉茵繼續吩咐道：“你去傳話給蘇有望，讓他這幾日盯著延禧宮和翊坤宮那邊。”
墨畫不解，“主兒，這是為何？”
“皇后痛失愛子，必定悲痛欲絕，本宮怕愉妃一時想岔了，把髒水潑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咱們永壽宮，清清白白的，可經不起這樣的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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