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海蘭的聲音不容置疑,“一定要查清楚,這銀子是從誰手裡出來的。”
進忠應了一聲,轉身便走。
海蘭看著進忠走遠後,低聲吩咐葉心:
“葉心,你讓人暗中查一查,這些日子,永壽宮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葉心的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主兒的意思是——”
“本宮沒什麼意思。”海蘭淡淡道,“只是覺得,這後宮裡,有些人未免太安靜了。”
葉心垂下眼:“奴婢明白。”
訊息傳到永壽宮時,陳婉茵正在午睡。
墨畫守在門外,聽來人稟報完,臉色微變,連忙轉身進了內殿。
“主兒。”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陳婉茵睜開眼,見墨畫神色不對,緩緩坐起身來:“怎麼了?”
墨畫湊上前,壓低聲音道:“愉妃查到了田姥姥,還搜出了物證。而且——”她頓了頓,“愉妃還讓葉心暗中打聽咱們永壽宮的動靜。”
陳婉茵的眸光微微一凝,隨即恢復了平靜。
“知道了。”她披上外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午後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可她的眼底卻一片清明。
海蘭果然要往她身上引。
倒不是海蘭與她有什麼深仇大恨,而是這後宮之中,皇后倒了,最有可能威脅到如懿地位的,便是她這個膝下有皇子、又得聖心的貴妃。
海蘭這一招,與其說是查兇手,不如說是藉機剷除異己。
“墨畫,”陳婉茵開口,聲音平淡,“愉妃這麼為皇后鞍前馬後,咱們可得助她一臂之力啊!”
“去把蘇有望叫進來。”
“是。”
陳婉茵嘴角微微彎起。
海蘭查銀票,是想順藤摸瓜找出幕後之人。可若是那藤蔓的根,偏偏紮在她自己身上呢?
“主兒,還有一件事......”墨畫斟酌著開口。
“何事?”
“永和宮傳來訊息,令妃有孕兩個多月了。”
陳婉茵一愣,是了,魏嬿婉這個時候確實該懷上她的第一胎了,不過這個時間......
“她可有告知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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