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陳婉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只是替愉妃傳話？還是替愉妃殺人？”
這話說得極重。
葉心渾身一顫，額頭抵在地上，再也不敢抬頭。
陳婉茵卻不看她了，只轉向產房方向。
產房裡，接生嬤嬤的聲音越來越急：“娘娘！您不能洩氣啊！”
陳婉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己是一片決然。
“葉心驚擾皇嗣生產，其心可誅。”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永和宮，“來人，將葉心拖下去，杖斃。”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
葉心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如紙：“娘娘！娘娘饒命！奴婢是愉妃娘娘的人，您不能——”
“本宮能不能，還輪不到你來教。”陳婉茵看著她，目光平靜，“驚擾皇嗣生產，便是去了皇上那裡，本宮也是有理的。”
“娘娘！”葉心的聲音己經變了調，她掙扎著，卻被兩個太監死死按住，“娘娘饒命！奴婢是奉命行事，奴婢沒有錯——”
“有沒有錯，本宮說了算。”陳婉茵淡淡道，“拖下去。”
太監們不敢耽擱，將葉心連拖帶拽地拉到了永和宮門口。
葉心的哭喊聲在夜空中迴盪，尖銳刺耳，可不過幾聲之後，便只剩下一聲聲沉悶的杖擊聲。
一下，一下，又一下。
殿內殿外，所有宮人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進忠站在廊下，看著那個被按在地上打的葉心，又看了看站在殿門前、神色平靜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的陳婉茵，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忽然想起，當年在養心殿，這位婉貴妃還只是個常在的時候，安靜得像一株不起眼的蘭草。
可如今——
進忠垂下眼，將那一瞬間的驚悸壓了下去。
杖擊聲終於停了。
一個小太監小跑著回來，跪在陳婉茵面前，聲音發顫：“回、回貴妃娘娘，葉心……己經伏法。”
陳婉茵點了點頭，面色不變，“將屍體送回延禧宮，告訴愉妃，若是不服可明日同本宮去皇上跟前分辯。”
“嗻。”
說完，陳婉茵轉向產房方向，產房裡安靜得可怕。
她抬腳走到產房門前，隔著簾子，聲音溫和卻堅定：
“令妃妹妹，你聽本宮說，葉心己經被本宮處置了。她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存心要刺激你、要害你。你若當真傷了心，那才是著了別人的道。”
裡頭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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