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的臉色變了，正要開口，卻被如懿一個眼神制止了。
如懿放下茶盞，淡淡道：“孝賢皇后賢德，六宮皆知。本宮不及她萬一，也學不來她的本事。慶嬪若想學，不如去問問和敬公主，她知道的，一定比本宮多。”
陸沐萍被這話噎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魏嬿婉坐在下首，垂著眼，嘴角卻微微彎起。
穎妃端著茶盞，不動聲色地看了如懿一眼，又看了看陸沐萍，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恪貴人年紀輕，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慶嬪姐姐這話問得也奇怪，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孝賢皇后是孝賢皇后，怎麼能比呢？”
陸沐萍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蘇綠筠低著頭，只當沒聽見。
陳婉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色平靜如水，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殿內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如懿端起茶盞，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淡淡道：“還有什麼事嗎？沒事就散了吧。”
眾妃嬪紛紛起身告退。
陸沐萍走在最後，臉色鐵青。
回到景陽宮，她氣得摔了一個茶盞：“她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繼後......”
宮女連忙上前收拾，小聲勸道：“娘娘息怒，皇后娘娘畢竟是中宮——”
“中宮？”陸沐萍冷笑一聲，“她配嗎？皇上心裡只有孝賢皇后，她算什麼東西！”
她喘了口氣，又道：“去，請令貴人過來。”
不多時，魏嬿婉便到了。
“妹妹，你說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魏嬿婉沉吟片刻，低聲道：“姐姐別急。皇后娘娘是繼後，自然最聽不得人拿她跟孝賢皇后比。今日姐姐的話，算是戳到她的痛處了。”
“姐姐不妨去跟公主說說這件事。公主是孝賢皇后的女兒，她聽了這些話，心裡會怎麼想？”
陸沐萍眼睛一亮：“妹妹說得對。我這就去重華宮。”
魏嬿婉連忙拉住她：“姐姐別急。去跟公主說話，得說得委婉些，讓公主自己品出那個味來。”
陸沐萍連連點頭：“我明白了。”
重華宮裡，璟瑟聽完陸沐萍的話，沉默了很久。
陸沐萍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輕聲道：
“臣妾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皇后娘娘反應那麼大。臣妾心裡想，皇后娘娘是不是多心了？臣妾不過是敬仰孝賢皇后罷了。”
璟瑟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道：“皇后娘娘多心不多心，本宮管不著。但你說得對，孝賢皇后的賢德，確實值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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