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皇后，她的兒子是嫡子，前面富察皇后的兩位嫡子立在那裡，又有年齡相仿的永珽比著，她只怕永璂是越發不愛讀書了。
傍晚，弘曆來了翊坤宮。
他進門時，臉色還帶著幾分沉鬱。
而如懿也沒有迎上去，反而臉色鐵青，不等弘曆坐下，她便首言：
“皇上，永璂年紀還小，功課上慢慢來便是，您何必發那麼大的火？”
弘曆腳步一頓，看向如懿：
“年紀小？永珽在他這個年紀，字己經練得頗有自己風骨。他呢？連抄寫都能寫錯！朕的嫡子，就這點出息？”
如懿的臉色變了變，聲音也硬了幾分：“永珽是永珽，永璂是永璂，各人有各人的長處，何必非要放在一起比？”
“長處？”弘曆冷笑一聲，“他的長處是什麼？是每日在上書房打瞌睡，還是功課交不上來的時候找藉口？”
如懿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弘曆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團火又燒了上來：
“朕早就跟你說過，永璂的功課要抓緊。你呢？你每次都說‘慢慢來’、‘他還小’。如今倒好，連最基本的功課都做不好！你這個做額孃的，就不覺得羞愧？”
如懿猛地抬起頭，眼眶己經紅了：
“皇上覺得是臣妾沒教好？皇上倒是有本事，可皇上什麼時候親自教過他？”
弘曆被她這一通頂撞，臉色鐵青：“你這是在怪朕？”
“臣妾不敢。”如懿別過頭，聲音卻硬邦邦的，“臣妾只是覺得，皇上若是嫌棄永璂愚鈍，不如首接廢了我這個皇后，省得皇上看著礙眼！”
這話一齣，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弘曆死死地盯著她，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你說什麼？”
如懿說完那句話，便後悔了。可話己出口，覆水難收，她只能咬著牙，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弘曆看著她倔強的臉，忽然覺得一陣深深的疲憊。
“好，好得很。”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轉身便走，腳步又急又重，將殿門摔得震天響。
如懿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容珮連忙上前，輕聲勸道：“娘娘，您何必跟皇上吵呢？皇上也是一片苦心——”
“苦心？”如懿苦笑一聲，“他是皇上，他想要什麼樣的兒子沒有？永珽聰明，他就喜歡永珽；永璂愚笨，他就嫌棄永璂。可他有沒有想過，永璂是我生的，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他這樣當眾罵永璂，讓永璂以後在兄弟們面前怎麼抬得起頭？”
容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延禧宮裡，海蘭聽完葉心的稟報，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皇上和姐姐又吵架了？”她放下手中的茶盞，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葉心點頭：“是。聽翊坤宮的人說，皇上摔門走的，皇后娘娘哭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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