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說了，帶回。”璟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
富察嬤嬤雖是富察家送到璟瑟身邊的，但大事上依舊不敢違逆璟瑟，只暗暗看了麗心一眼。麗心仍舊低著頭，瘦削的身體在風中微微發抖，看上去可憐至極。
沒有人看到，她低垂的眼睫下，有一絲幾不可察的光一閃而過。
重華宮西偏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麗心趴在榻上，後背的傷口己經上了藥，用細布裹好。
璟瑟坐在榻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盞茶，卻沒有喝。她的目光落在麗心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你今日去安華殿，是給二阿哥上香？”
“是。”麗心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哭腔，“今日是二阿哥的忌日，奴婢只能去上一炷香，磕幾個頭……”
璟瑟的手指在茶盞邊緣緩緩摩挲，沒有說話。
“公主……”麗心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猶豫的意味，“奴婢…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璟瑟抬眼：“什麼事？”
麗心咬著嘴唇，像是在做一場激烈的內心鬥爭。
“是關於……關於二阿哥的。”
璟瑟的手猛地一頓。茶盞裡的茶水晃了晃，濺出幾滴落在她的手指上，她卻渾然不覺。
“你說什麼？”
麗心身體顫抖，不知是因為傷口疼痛，還是因為恐懼。
“二阿哥的死...不是意外。”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被扔進了看似平靜的湖面。
璟瑟的目光驟然變得凌厲：“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這話若是假的，你知道後果。”
麗心沒有退縮。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含著淚，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堅定：
“奴婢知道。奴婢這條命是公主救的，不敢欺瞞公主分毫。”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當年，皇后娘娘還在時，就己經察覺到不對。二阿哥的死太過蹊蹺，太醫院的說法是吸入蘆花窒息，可娘娘不信，便暗中讓皇貴妃幫忙查過。”
璟瑟的瞳孔微微收縮。
金玉妍，那個被弘曆斥為“毒婦”、在如懿的指證下身敗名裂的女人。
璟瑟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提她做什麼？”
麗心搖頭：“公主別急，聽奴婢說完。那時候，皇貴妃還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皇貴妃查了好幾年，才查到了一些東西，可是還沒等查清楚，科爾沁就來求娶公主...”
璟瑟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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