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生氣，她只是覺得，這後宮越來越不像話了。
一個嬪位，竟敢在御花園裡公然說“博爾濟吉特氏只出皇后”這種話。這話若是傳到弘曆耳朵裡，他會怎麼想？
如懿苦笑一聲，繼續往前走。
又過了幾日。
這日清晨，如懿正在翊坤宮裡用早膳，容珮端著一碟子小菜進來，臉色有些不太對勁。
“怎麼了？”如懿抬眼看了她一眼。
容珮放下碟子，揮退了殿內的宮女，才湊到如懿耳邊，壓低聲音道：“娘娘，外頭有些話，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
如懿夾菜的手微微一頓：“說。”
“奴婢今兒一早去御膳房領膳，聽見幾個宮女在角落裡竊竊私語。說的......說的是豫嬪的事。”
“什麼事？”
“說豫嬪......”容珮猶豫了一下，“...給皇上下媚藥。”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
容珮連忙跪下：“娘娘息怒，奴婢也是聽說的，不知真假。可那幾個宮女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而且這幾個月確實是豫嬪獨佔鰲頭...”
如懿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媚藥。
“這話傳了多久了？”
容珮想了想：“奴婢打聽了一下，說是有好幾日了。起初只是小範圍在傳，這幾日漸漸傳開了。”
如懿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在殿內踱了幾步。
給弘曆下媚藥，可是穢亂宮闈的大事，若這是真的，那豫嬪......絕不能留。
“更衣，”如懿站起身，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本宮要去養心殿。”
容珮一驚：“娘娘，您要去稟告皇上？可是......可是咱們沒有實證啊。這些流言，豫嬪完全可以不認。萬一皇上不信......”
“不信也得信。”如懿打斷她，“本宮是皇后，不能看著皇上被人矇蔽。更衣。”
容珮不敢再勸，連忙上前伺候。
養心殿內，弘曆正靠在御案後閉目養神。
這幾日他總覺得身子乏得很，提不起精神。
“皇上，”進寶輕手輕腳地進來，“皇后娘娘求見。”
弘曆睜開眼，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日子他刻意冷著如懿，不想見她。可她是皇后，總不能一首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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