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裡，如懿坐在窗邊，望著外頭的日光，面色平靜，眼底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沉鬱。
“娘娘，”容珮端著一盞燕窩進來，輕聲道，“您怎麼了？”
如懿接過燕窩，輕輕攪動著勺子，卻沒有喝。
“容珮，你說，本宮這皇后，還做得下去嗎？”
容珮一怔，連忙道：“娘娘說的哪裡話？您是皇上親封的皇后，名正言順，中宮之位豈是旁人能動搖的？”
“名正言順？”如懿苦笑一聲，放下燕窩，“這西個字，本宮以前也信。可現在......”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望著窗外，目光悠遠。
容珮不敢再勸，只安靜地立在一旁。
過了許久，如懿才收回目光，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走吧，去御花園走走。本宮這些日子悶在屋裡，都快忘了外頭的天是什麼樣了。”
容珮連忙跟上，又吩咐宮女們拿上披風、手爐等物，一行人往御花園而去。
御花園的花開正好。海棠、碧桃、丁香，一樹一樹地開著，粉白紫紅，爭奇鬥豔。
如懿走在卵石小徑上，看著滿園春色，心情卻沒有好多少。
她想起當年剛入宮時，也曾和弘曆在這御花園裡漫步。
那時候他剛剛登基，意氣風發，牽著她的手，指著園中的花木說，等將來他要把御花園重新修整，種滿她喜歡的花。
後來他果然修了，可種的花，卻不是她喜歡的了。
“娘娘，”容珮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前頭好像是穎妃娘娘和恪貴人。”
如懿抬眼望去，果然看見穎妃和恪貴人正站在海棠樹下說話，身後跟著幾個宮女。
穎妃也看見了如懿，微微挑眉，帶著恪貴人迎了上來，屈膝行禮：“皇后娘娘安。”
如懿點了點頭：“起來吧。你們也來賞花？”
穎妃站起身，“閒著無事，出來走走。皇后娘娘這些日子氣色倒是好了些。”
如懿微微一笑，“心靜才能求得自在。”
穎妃不置可否。
幾人正說著話，忽然聽見前方花叢後頭傳來一陣說笑聲。
那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科爾沁部歷代都出皇后，最不濟也是個淑妃，本宮只是個嬪位，自然委屈了。”
穎妃的臉色微變。
恪貴人年紀輕，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誰啊，說話竟如此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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