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格外快。
轉眼便入了秋,紫禁城的樹葉開始泛黃,早晚的風裡也帶了涼意。
這一日,弘曆在養心殿召見了幾位大臣,商議巡幸木蘭的事宜。
“皇上,”軍機大臣傅恆出列,躬身道,“今年木蘭秋獮,蒙古諸部王公均己接到旨意,紛紛上表,說定當前來覲見。”
弘曆點了點頭,靠在龍椅上。
木蘭秋獮,是大清祖制,也是維繫滿蒙關係的重要紐帶。他登基以來,幾乎年年都去。
今年,不能再拖了。
“傳旨,”弘曆開口,“今年八月,朕巡幸木蘭圍場,隨行王公大臣、皇子侍衛,照例辦理。”
“嗻。”
商議結束後,大臣們依次退出,木蘭秋獮的訊息便傳遍前朝後宮。
如今後宮事務由陳婉茵主理,此次後宮隨行名單也是她擬定的,旁人倒還好,倒是如懿,有點難辦...
“陳婉茵”記憶中並沒有前往木蘭秋獮的記憶,畢竟是一個小透明,估計弘曆也不會專門帶著她,但聯絡記憶中這次木蘭秋獮后帝後回宮的情狀,陳婉茵猜想這次木蘭秋獮肯定不太平。
想到這裡,陳婉茵覺得,債多不壓身,這種可能觸怒弘曆的事情,還是交給如懿來辦的好。
傍晚時分,陳婉茵便帶著冊子來到養心殿。
“婉貴妃娘娘求見。”
弘曆抬眼:“讓她進來。”
陳婉茵今日穿著一身淺紫灰的軟緞常服,外罩同色系素色坎肩,無花紋鑲邊,僅在領口綴兩顆小珍珠,頭上梳著兩把頭,裝飾少量碎珍珠、小碧玉簪,妝容淡雅,整個人素淨得像一幅水墨畫。
“臣妾給皇上請安。”她屈膝行禮,姿態恭謹。
弘曆擺了擺手:“起來吧。什麼事?”
陳婉茵站起身,“皇上,臣妾是為了木蘭秋獮的事來的。”
弘曆微微挑眉:“哦?”
“回皇上,按例,皇后娘娘理當隨行。只是……臣妾不敢擅自做主,還請皇上示下。”
這意思很明白,你之前說“皇后素體孱弱,宜靜心調養”,如今皇后去不去自然只能由你裁決。
弘曆的手指微微一頓。
如懿。
自上次她在養心殿大鬧一場,被他奪了宮權之後,兩人便再沒見過面。不是他不想見,是如懿稱病不出,他也懶得去請。
可木蘭秋獮,蒙古諸部王公都會來。若是皇后不隨行,蒙古人會怎麼想?
可難道要他這個皇上去向皇后低頭?為何如懿不能柔順一點?一點不體諒自己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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