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又放下。
“皇上，”她忽然開口，聲音溫婉，“天色不早了，您該歇息了。明日還要召見蒙古王公呢。”
弘曆回過神，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歇息吧。”
他重新躺下，閉上眼。
陳婉茵也躺了下來，面朝他的方向，呼吸平穩。
帳內安靜下來，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的輕微噼啪聲。
可弘曆依舊睡不著。
他的腦海中，始終閃現著凌雲徹撲向如懿的那一幕。
那眼神，那動作，那不顧一切的姿態……
不像是一個侍衛對皇后的忠誠。
倒像是……
弘曆不敢再想下去。
他翻了個身，面朝帳頂，睜開眼，盯著那明黃色的帳幔，眼底滿是陰翳。
“皇上？”陳婉茵的聲音輕輕響起，“您還是睡不著？”
弘曆沒有回答。
陳婉茵沉默了片刻，輕聲道：“皇上若是擔心十二阿哥，不如去看看他？臣妾方才聽人說，皇后娘娘守著十二阿哥呢。”
弘曆的手指微微一頓。
永璂。
“你說得對。”弘曆坐起身，“朕去看看永璂。”
陳婉茵也坐了起來，替他整理衣襟，溫聲道：“夜裡風寒，皇上關心十二阿哥，也要注意自己身體。”
弘曆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帳簾落下，夜風灌進來，帶著草原上特有的涼意。
墨畫端著熱茶進來，見弘曆不在，有些意外：“主兒，皇上呢？”
“去看十二阿哥了。”陳婉茵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
墨畫一怔，“主兒，您怎麼勸皇上去看十二阿哥了？皇后娘娘這會兒正守著十二阿哥，皇上去了，豈不是……”
“豈不是什麼？”陳婉茵看了她一眼。
墨畫張了張嘴，沒說下去。
陳婉茵放下茶盞，“墨畫，你跟著本宮這些年，難道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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