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珮送走二人，回到殿內，小心翼翼地道：“娘娘，穎妃娘娘說得也有幾分道理。您要不要……”
“容珮。”如懿打斷她，聲音平淡無波，“本宮累了。你帶永璂去歇息吧。”
容珮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勸，上前牽起永璂的手，輕聲道：“十二阿哥，奴婢帶您去歇息。”
永璂放下筆，乖乖地跟著容珮走了。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如懿一眼。
“皇額娘。”
如懿抬眼看他，目光溫柔：“怎麼了？”
永璂抿了抿唇，小聲道：“皇額娘別難過。兒子會快快長大，保護皇額娘。”
如懿的眼眶一熱，險些掉下淚來。她強忍著，朝永璂笑了笑：“好，皇額娘等著。”
永璂這才轉身，跟著容珮走了。
殿內只剩下如懿一個人。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無聲無息地沒入鬢髮之中。
不是她不想去解釋。
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那夜弘曆來的時候，眼神是那樣冷，那樣陌生。
她看著弘曆那張冷漠的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己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少年郎了。
“皇上既然不信臣妾，那臣妾無話可說。”她閉上眼，聲音沙啞，“皇上請回吧。”
弘曆沒有說話，轉身便走，將帳簾摔得震天響。
那一夜，如懿哭了很久。
......
與翊坤宮的冷清不同，儲秀宮這些日子也不太平。
弘曆自木蘭回宮後，便再也沒有召幸過豫妃。
起初，豫妃還沉得住氣，覺得過幾日便好了。
可她去養心殿求見，進寶回話說皇上忙著，改日再見。
她讓人燉了湯送去，原封不動地被退了回來。
她甚至穿上了那件弘曆最喜歡的豔紅宮裝，在御花園裡“偶遇”，可弘曆只是遠遠瞧了一眼就走了。連腳步都沒停。
儲秀宮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壓抑。
這一日，豫妃又在宮裡發了一通脾氣，摔了好幾個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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