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您不能進去！皇上正在——”
“讓開！”
簾子猛地被人掀開，如懿帶著容珮大步走了進來。
艙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幾個衣著暴露的女子看見如懿，臉色大變，連忙退至一旁。
“臣妾給皇上請安。”如懿俯身行禮後立刻站起。
弘曆靠在軟榻上，看著如懿，眉頭微微皺起，並未立刻說話。
倒是一旁的水玲瓏，嬌笑開口：“吆~這是哪位娘娘啊？看著氣質不凡，是來與我們姐妹同樂的嗎？”
“放肆！”容珮怒道，“皇后娘娘面前怎可言語如此輕薄！”
眾人聞言大驚失色，紛紛跪下行禮。水玲瓏也慌忙從弘曆懷裡退開，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此時，弘曆也不好再裝啞巴了，他勉強擠出一絲笑意，“皇后今日怎麼如此有雅興到這兒來了。”
“臣妾聽聞，豫妃引得皇上在此流連享樂，夜深了，臣妾來請您回行宮。”
弘曆卻並不正面回答，只敷衍道：“皇后別誤會，朕只是喚她們唱一些民間小曲，瞭解一下地方的風俗，無謂什麼流連享樂，皇后可別多心啊。”
“是嗎？”如懿不為所動，轉頭吩咐，“容珮，把姑娘們都帶下去吧。”
“是。”
容珮帶著一眾人退下，船艙中只餘下弘曆與如懿兩人。
“好了，人也走了。皇后可以回去了。”弘曆自斟自飲了一杯酒。
如懿並不回答，只繼續問道：“皇上還不回行宮嗎？”
“朕晚些自會回去。”見如懿還要繼續說話，弘曆厲聲說道：
“朕是天子，專心國事數十載，難道連一刻鬆快都不能有嗎？”
“皇上不懈於治，才謀定今日的盛世江山，數次南巡也是為了留下和聖祖爺一樣的聖名，如今為了一時的鬆快，毀了數十年的聲譽，值得嗎？”
說完，如懿再次行禮，“臣妾身為中宮懇請皇上，勿要任性，愛護龍體，顧惜聲譽。”
弘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以中宮之名懇求朕，朕也以天子之名告訴你，不可以忤逆朕、頂撞朕，你如此咄咄逼人，哪裡比得上孝賢皇后的賢德？”
如懿聞此言，臉色大變，立刻站了起來。
“皇上不止一次拿孝賢皇后與臣妾作比，那臣妾倒是想說一說，孝賢皇后在世的時候，對皇上百依百順，可皇上不也對她不滿？然而，孝賢皇后死後，皇上卻對她百般追思、情深幾許，可這裡面又有幾分情真？”
“還是，皇上想讓旁人覺得，皇上是一個情深意重的人？”
“你——”
“不只是孝賢皇后，在這個宮裡，有哪個女人可以在皇上身邊安心的？就算是容貴人，皇上曾經那般瘋魔，對她又是真的愛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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