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毒相通，而且你比我聰明嘛。”白鶴淮託著腮，笑眯眯地看著妹妹。
溫柔終於抬起頭來，瞥了姐姐一眼。
白鶴淮生得好看，眉眼間有一種天然的柔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兩彎新月。
溫柔記得上一世在宮裡，那些嬪妃們笑起來各有各的美，但大多帶著算計與偽裝，沒有一個人像她姐姐這樣，笑容乾淨得像山間的溪水。
“聰明什麼，”溫柔重新低下頭，語氣卻軟了幾分，“不過是書上的東西。”
這話倒也不算謙虛。
溫家有天賦的不少，她縱然天賦異稟，在西歲默背出半部毒經，靠的是卻是前世在後宮養成的習慣——在夾縫中生存，就得把每一個細節刻進骨頭裡。
那些年她學香料、藥理，學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為了活下去。
如今不過是換了個領域，同樣的專注，同樣的執著，放在毒術上便成了旁人眼中的天縱奇才。
她心裡清楚，哪有什麼天縱奇才，不過是死過一次的人，比誰都明白“本事”二字的分量。
“小小姐！大小姐！”一個丫鬟急匆匆跑來，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家主讓你們去前廳，說有貴客到了！”
溫柔將手中的毒草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來的同時伸手拉了白鶴淮一把。
白鶴淮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也不惱，笑著挽住妹妹的胳膊。
“什麼人啊，看把你高興的。”白鶴淮點了點丫鬟的額頭。
“聽說是什麼藥王谷的谷主！”丫鬟的眼睛亮晶晶的。
溫柔聞言腳步微頓，側頭看了姐姐一眼。白鶴淮的眼睛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亮了起來。
溫柔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姐姐眼底那兩簇光，亮得讓她有些不安。
前廳裡，溫老爺子正與一白髮老嫗對坐飲茶。
那女子看起來少說也有七八十歲，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極為清亮，澄澈如藥谷清泉，藏著看透生死的淡然。
溫柔牽著白鶴淮跨進門檻的瞬間，那老嫗的目光便落在了白鶴淮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轉到溫柔臉上，微微一頓。
“來了。”溫老爺子招招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的慈愛。
“這就是我那倆外孫女，左邊的叫白鶴淮，右邊的叫溫柔——溫柔，這名字我起的，怎麼樣？”
李雨珍沒接這茬，目光在白鶴淮身上又多停留了幾息，忽然開口：“孩子，手心讓我看看。”
白鶴淮有些茫然地走上前去，伸出雙手。
李雨珍枯瘦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指尖微涼，片刻後老人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根骨奇絕、靈韻天成，是百年難遇的藥王胚子！”
“溫家主，你這外孫女，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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