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溫柔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沒料到會這麼冷。
房中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白鶴淮回過頭，看到妹妹的臉色時，眼中掠過一絲緊張——她瞭解溫柔，那張平靜的小臉下面，藏著的是幾乎要溢位來的情緒。
“柔兒，”溫老爺子皺起眉，“這是你姐姐天大的機緣，你——”
“我知道。”溫柔走到廳中，抬頭看向李雨珍。
她不過是個西歲多的小女孩，站在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面前，身形對比懸殊得近乎滑稽，但她的眼神平靜而堅定，沒有半分怯意。
“前輩，”溫柔的聲音不卑不亢，“藥王谷在何處？”
李雨珍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個小姑娘：“北離西境，蜀地邊緣，青崖山。”
“距此多遠？”
“快馬加鞭，半月可至。”
“那就是很遠。”溫柔的喉頭微微發緊，但她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姐姐去了，多久能回來一次？”
李雨珍沉默了一瞬，沒有敷衍，如實答道：“學醫之道，非一朝一夕之功。前十年，恐怕不便歸家。”
溫柔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
她轉頭看向白鶴淮，姐姐正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她，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有驚喜，有嚮往，還有……擔憂。
擔憂什麼？擔憂她會攔著嗎？
溫柔張了張嘴，想說“不行”，想說“我不同意”，想說“姐姐哪兒也不許去”。
這些話堵在喉嚨口，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個念頭太自私了，溫柔知道。但她控制不住。
上一世她什麼都沒有，這一世她什麼都不要，只要姐姐平安喜樂就夠了。
可如果姐姐要離開，離開得那麼遠、那麼久——
那她怎麼辦？
“容兒。”白鶴淮輕聲喚她。
溫柔沒應聲，她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像兩片在風中掙扎的蝶翼。她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失態，可眼眶己經開始發酸發燙。
“那我要和姐姐一起去藥王谷。”溫柔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不成！絕對不成！”
李雨珍還未開口，溫老爺子就跳了起來，神情激動。
想他也一把年紀了，膝下兩女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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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