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溫家再不出現能完全壓住這一代溫家弟子的人,那溫老爺子己經打算半封閉溫家,營造一個只專注自家毒術、不在乎江湖虛名的形象了。
(少歌的時候,可能因為主角與溫家關係有點遠,溫家己經不怎麼出現了,唯一齣現的好像在雷家堡英雄宴的時候,是溫壺酒的弟子,溫壺酒終身未娶。)
但是!上天是垂憐他的啊!他在小外孫女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反正小外孫女的爹是不可能來溫家把她帶走的,她又姓溫,西舍五入一下,她就是溫家的人!誰來也不好使!
現在,他等了這麼久的小苗苗說“她要去藥王谷”,這不相當於剜他的心嘛!
溫老爺子還要繼續開口,卻被李雨珍一個眼神止住。
老人靜靜地看著溫柔,目光溫和而通透,像是在看一朵倔強地開在石縫裡的花。
“容兒,”白鶴淮走到妹妹面前,平視著她的眼睛,“你聽我說——”
“你去了就不會回來了。”
溫柔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像是一塊完美的瓷器上出現了第一條細紋。
“那麼遠的路,那麼久的時間,你會有新的朋友,新的家人,你會忘記——”
“忘記什麼?”白鶴淮的聲音依然溫柔,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亮。
溫柔咬住了嘴唇。
她想說“忘記我”,但這三個字太羞恥了,她說不出口。
上一世她在宮裡汲汲營營,爭的不過是一份虛無的恩寵,到頭來什麼都沒有抓住。這一世她好不容易有了一個真心待她的姐姐,她害怕,她真的害怕。
她不是不相信白鶴淮,她是不相信命運。命運己經奪走了她一次姐姐,雖然那一世的姐姐......但她不敢賭。
“容兒。”
白鶴淮伸出手,輕輕握住妹妹攥緊的拳頭,一根一根地掰開她幾乎掐進掌心的手指。
溫柔的掌心全是月牙形的掐痕,白鶴淮低下頭,輕輕地吹了吹。
這個動作太熟悉了。
孃親去世那段時間,溫柔常做噩夢驚醒,白鶴淮也是這樣握住她的手,輕輕地吹,好像這樣就能把所有的恐懼都吹散。
“你還記得孃親走的那天嗎?”
溫柔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當然記得。
她記得孃親躺在床上,面容枯槁,氣息一點一點地弱下去。
她記得自己在那一刻的無能為力,記得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她什麼都做不了,她救不了孃親。
“那天我就在想,”白鶴淮的眼睛終於紅了,但她沒有哭,只是聲音微微發顫,“如果我懂醫術就好了。如果我有一身本事,能治好孃親的病,那該多好。”
溫柔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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