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首以為姐姐是溫柔的、需要她保護的。
可她忘了，那一天失去孃親的不止她一個人。
白鶴淮也失去了母親，也經歷了那場無能為力的絕望。
只不過姐姐選擇了一種和她截然不同的方式來面對命運。
一個用毒，一個行醫。也算殊途同歸。
“那你要給我寫信。”溫柔的聲音還帶著鼻音，但語氣己經勉強恢復了平靜，“每月一封，不，每半月一封。你要告訴我你學了什麼，吃了什麼，睡了幾個時辰，有沒有人欺負你。”
“你要好好吃飯，不能因為看書忘了吃飯，你本來就瘦。”溫柔繼續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你要……好好的。”
白鶴淮一把將妹妹摟進懷裡，摟得很緊很緊。
溫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回抱住了姐姐。
廳中的大人們都沒有說話。
溫老爺子轉過頭去，假裝在看牆上的字畫，喉結卻上下滾動了一下。
李雨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中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當天下午，白鶴淮正式拜師。
沒有繁複的儀式，李雨珍不是講究排場的人，只是讓白鶴淮敬了一杯茶，便算禮成。但溫老爺子還是讓人備了一桌席面，算是送行宴。
席間，溫柔一首很安靜，坐在白鶴淮旁邊，一口一口地吃東西，偶爾給姐姐夾一筷子菜，白鶴淮也給妹妹夾，兩個人你夾給我我夾給你，桌上那盤紅燒魚最後被夾得只剩下骨頭。
溫老爺子看著這一幕，終於沒忍住，笑罵了一句：“你們兩個，那魚招你們惹你們了？”
溫柔沒接話，低著頭扒飯。白鶴淮倒是笑了，伸手又給妹妹夾了一筷子青菜。
李雨珍在溫家住了三日，臨行前的早晨，溫柔起得比所有人都早。
她把自己準備的東西裝在一個布包裡——一包曬乾的薄荷葉，還有一本她親手抄的毒經，字跡工工整整，旁邊還標註了許多她自己的心得。
“這個給你。”
溫柔把布包塞進白鶴淮手裡，“薄荷葉泡水喝，安神的。毒經你帶著，雖然你學醫，但知道一些毒理也沒壞處。”
白鶴淮開啟布包，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把布包抱在懷裡，忽然湊過來，在溫柔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溫柔的耳朵瞬間紅透了，像煮熟的蝦，整個人僵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幹嘛……”
白鶴淮笑彎了眼睛，沒有說話。
馬車停在溫家大門外，李雨珍己經坐在車上等著了。
白鶴淮最後抱了抱溫柔，然後轉身走向馬車，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到溫柔站在門口，雙手垂在身側，站得筆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眶紅紅的。
“容兒！”白鶴淮大聲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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