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呼吸急促起來。
陳婉茵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太后可知，當年溫宜公主遠嫁漠北、芳華早逝，臣妾每一思及，便痛徹心扉。”
太后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的手猛地攥緊了陳婉茵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一個垂死之人。
陳婉茵卻沒有掙開，依舊保持著那個溫婉的笑容：
“今日，太后終於也能嚐到骨肉離散、被人算計至死的滋味了。”
太后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婉茵看著她，眼底一片平靜。
“聽聞，前幾日，果親王因舊傷復發去了。”
太后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死死地盯著陳婉茵，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破綻來。
可陳婉茵的臉上，只有恰到好處的悲憫。
“太后娘娘，”她的聲音依舊很輕，“您放心，果親王走得很快，沒有受什麼苦。”
“臣妾特意吩咐過，要給他一個痛快的。”
太后的身子開始劇烈地顫抖。
她的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聲，像是一隻被困在籠中的野獸。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婉茵，眼底滿是驚怒、不敢置信，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陳婉茵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意裡，沒有得意，沒有快慰，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莞嬪娘娘，午夜夢迴，不知你可有想起過臣妾？”
不待太后回答，陳婉茵又自問自答道：“想必是沒有的，太后之尊，高高在上，又哪裡會想起我這位故人！”
“不過別急，縱然娘娘昔日不仁，臣妾卻不能不義。”
“端淑長公主，柔淑長公主，果親王……如今，輪到您了。”
太后的眼睛瞪得極大，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手死死地抓著陳婉茵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皮肉裡。
可陳婉茵像是感覺不到疼，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大仇得報的瘋狂。
“太后娘娘，”她輕輕開口，“您放心，您走了之後，臣妾會替您好好照看這後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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