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很快,林噙霜便入了宮,正式成為陳太妃名下的養女。
景靈宮,殿內檀香嫋嫋,暖意融融。
林噙霜眉眼低垂,微微躬身行禮,“民女見過太妃娘娘。”
陳月蓉看著眼前的女孩,十六七歲的年紀,眉眼乾淨,既有飽讀詩書的斯文雅緻,又自帶渾然天成的溫婉媚骨。
青澀稚氣與柔情媚態相融,清麗不豔俗,柔弱藏風姿,是官家會喜歡的型別。
她眸底掠過一絲淺淺的惋惜,心中暗自輕嘆。
這般靈秀溫婉的女子,一朝踏入皇城,往後餘生怕是要被這宮牆困住了。
觸景生情,想起自己半生浮沉的深宮歲月,陳月蓉心頭生出幾分真切的憐惜,神色柔和了幾分,緩聲出言提點。
“好孩子,你且放心在我這景靈宮住著,以你的品貌氣度,官家定然會喜歡。”
話音稍頓,她斂了溫和神色,添了幾分鄭重:
“只是...如今宮中,官家最寵愛的是翔鸞閣的張修媛。她性子跋扈驕矜,最是見不得官家偏愛旁人,你日後行事務必謹慎。”
這點,林噙霜進宮前,白景淵己經打聽清楚了。
那張氏本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幼時便入宮為婢,精通歌舞音律。
一次宮宴獻藝,被官家一眼看中,納入後宮。初封為清河郡君,誕下安壽公主後,晉為才人,隨後接連越級晉封,如今己經升至修媛。
及至林噙霜入宮之時,她剛又誕下寶和公主,風頭無兩,是後宮中無人能及的盛寵之人。
這般盛寵在身、心性驕橫的寵妃,憑林噙霜前世多年的後宮經驗,絕不會輕易招惹。
她當即垂眸斂神,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恭謹,“民女謹記太妃教誨,定安分守己,絕不會肆意惹事,讓太妃娘娘為難的。”
陳月蓉見她神色恭謹、進退有度,並非張揚淺薄之人,心中滿意,溫聲安撫:
“倒也不必如此拘謹惶恐,你是我宮裡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們總不至於失了分寸。除了......”
話語戛然而止,除了誰,陳月蓉的未盡之語己經很明白。
林噙霜依舊溫順垂首,乖乖應下,無半分異議。
而林噙霜入宮的訊息,終究瞞不住曹皇后與各位高位妃嬪,可眾人皆未放在心上。就算真成了官家的娘子又如何?後宮的人還少嗎?
相比於這個還沒有名分的陳太妃養女,她們更關注的是朱才人的三皇子,這是官家膝下唯一的皇子,如今養在曹皇后的坤寧殿。
官家雖然己經年過而立,可先前兩位皇子接連夭折,膝下只有一個三皇子;便是女兒,也是隻有苗昭容生下的福康公主,與張修媛生下的安壽公主、寶和公主。
前朝為著官家膝下子嗣的事情沒少上諫書,宋朝推行“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文人地位尊崇,便是對皇家宮闈之事,也是多加指點,甚至連官家多去幾趟張修媛宮中,都敢拿到朝堂說事,字字句句皆是為皇家子嗣基業考量。
深宮暗流湧動,朝野議論紛紛,林噙霜卻安安分分地待在陳太妃的宮裡,她一點也不著急。
陳月蓉將她的沉穩模樣盡收眼底,唇角微揚,輕聲讚許:“不錯,倒是個沉得住氣的。”
一旁侍立的宮人連忙順勢恭維,躬身笑道:“皆是太妃娘娘悉心調教,方能讓姑娘這般通透懂事。”
:道緩緩,待期與味玩一過掠底眼,頭搖輕輕言聞蓉月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