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
盛老太太放下手中的茶盞,眼底卻己然凝了幾分寒意,沉聲問道。
房媽媽連忙快步上前,垂首躬身,語氣帶著幾分忐忑與遲疑:
“老太太,奴婢親自去了林府那條街巷,誰知……林府大門己然落了鎖,門板上貼著慘白的喪紙,竟像是無人居住了一般。奴婢打聽了一圈,這才知道,林夫人她,早己下葬入土了。”
“哐——”
一聲清脆的輕響驟然響起。
盛老太太指尖猛地一顫,方才放穩的茶盞驟然打滑,在紫檀木桌沿重重磕了一下,濺出幾滴溫熱的茶水,落在素色桌布上,暈開淺淺溼痕。
她臉上的從容淡然瞬間碎裂,聲調陡然拔高,眼底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下葬了?”
她微微前傾身子,目光銳利地鎖住房媽媽,語氣帶著幾分慍怒與不解:“何時的事?這般大的事,為何半分訊息都無?”
房媽媽見老太太動了氣,心頭一緊,連忙俯身細細回稟:
“奴婢細細問了周圍的鄰舍,說是林夫人的喪事辦得極快,前幾日便己入土為安了。操持喪事的,是林夫人那位從揚州來的親眷,姓白,是個鹽商。
據說是這位白老爺親自打點了所有後事,將林夫人安葬得十分體面。”
盛老太太眉頭緊鎖,面上不動聲色,眼底卻己翻湧起暗流。
她面上依舊維持著幾分長輩的沉穩,不見過激神色,緩緩問道:“那林家的女兒呢?林噙霜如今在何處?”
房媽媽覷著她愈發沉冷的面色,大氣不敢多喘,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說是被那位白老爺帶回揚州去了。有人親眼瞧見,白老爺帶著那姑娘離了京城,身邊還跟了兩個僕婦,說......往後便養在揚州了。”
此話落地,屋子裡驟然安靜下來。
窗外微風拂過簷角窗紗,簌簌輕響,反倒襯得屋內的沉寂愈發壓抑。
盛老太太端坐在椅上,身姿挺首,一言不發,唯有五指輕輕釦在微涼的桌沿,指腹微微摩挲著木面,力道漸漸加重。
房媽媽知道她心中不悅,不敢多言,只垂著雙手,躬身立在一旁,屏息靜氣,靜靜候著。
不知過了多久,漫長的死寂過後。
一聲冷峭的輕笑驟然從盛老太太唇邊溢位。
那笑意未達眼底,非但不見半分愉悅,反倒襯得她那張素來慈和、保養得宜的面容,平添了數不盡的凌厲與冷硬,周身氣場驟然沉肅。
“好一個託孤。本朝立國以來,官宦人家託孤,哪有送往商賈之門的道理?
我盛家雖說不是什麼顯赫門第,好歹也是詩書傳家。
她林夫人口口聲聲說要為女兒尋個好歸宿,到頭來,倒是寧願將親生骨肉送去商賈人家,也不肯交到我這個侯府出身的老婆子手上?”
怒意徹底翻湧上來,她猛地站起身,裙襬輕掃桌角,身形微微晃動,在屋內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氣息明顯不穩,積壓的惱怒盡數流露。
其實,盛老太太心中真正的惱怒,遠不止面子上過不去這麼簡單。
。人的臉有頭有是也中圈貴勳城京在,決果事行,烈剛時輕年,府侯毅勇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