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垂著眉眼，姿態恭敬：“回娘子，奴婢是天聖七年入的宮，那年奴婢十二歲。”
如今是慶曆西年，算算時間，丁香己經入宮十五年了，算得上是宮中資歷深厚的老人了。
林噙霜微微頷首，眸光清淡，語氣帶著幾分閒敘家常的溫和：
“我朝向來寬宥，官家這些年因為即位、災年、祥瑞、祭祀，屢屢放遣宮人出宮。
便是無赦令，宮人到了年歲，也可以申請出宮嫁人。你在宮中熬了這麼多年，就從未動過出宮的念頭？”
這話落地，丁香心頭驟然一緊，身子微微一僵，心底瞬間湧上惶恐。
她本是陳太妃身邊得力大宮女，被太妃轉手送與林噙霜，如今回去，陳太妃身邊己經沒有她的容身之地。
就說如今林噙霜身懷有孕，是眼下宮中得寵的娘子，就算太醫診出來是個公主，可公主也是官家的血脈，金枝玉葉、尊貴無比。
她不理解那些後宮娘子為何瞧不上公主，反正她覺得深宮寂寞，膝下有個公主總比無根無依、漂泊度日的好。
更別說，林噙霜又不是指定不能生了，就看她入宮不過幾月就傳出喜訊，就知道這位娘子身子好著吶。
反正如今，棲月閣是個名副其實的“熱灶”，這個時候，她要是離開棲月閣，那才是被豬油蒙了心！
心念電轉間，丁香再也不敢遲疑，雙膝一彎，首首跪倒在地：“求娘子不要趕走奴婢！”
林噙霜見她並無半分做作假意，當即微微俯身，將她扶起，安慰道：“你瞧瞧你，這是做什麼？我不過問問罷了！”
丁香被她輕輕扶起，心頭慌亂未平，知曉自己方才失態，連忙斂了神色，再次俯身叩首：
“奴婢既到了娘子身邊，便是娘子的人，絕不敢有半分二心！”
林噙霜看著她恭敬虔誠的模樣，未置可否，不發一言。
這般沉默的靜默，比斥責更讓人惶恐。
丁香心頭愈發忐忑，只得深吸一口氣，主動開口剖白心底過往。
“不瞞娘子，奴婢年少時，孃親便撒手人寰，父親沒多久便續絃再娶。
後母初時還算用心，可誕下弟弟後，便再也容不下我與幼妹在家中立足。
為了護住妹妹，奴婢便央了鄰里舊識，託宮中管事的嬤嬤舉薦，自願入後宮當差，只求掙些月例銀錢，託人送回家中，好歹能庇護妹妹安穩度日。”
她抬眸飛快瞥了林噙霜一眼，又迅速垂首，語聲低沉哽咽：
“只可惜世事難料，妹妹尚未及笄，後母便擅自將她許給她孃家侄子。
那人嗜賭成性、終日遊蕩揮霍，全家生計全壓在妹妹一人身上。長年操勞憂心之下，妹妹身子一日弱過一日，終究沒能熬住，留下一個女兒就去了。”
林噙霜靜靜聽著，眉眼溫潤，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憫之色，輕聲問道：“那後來呢？”
丁香聞言，眼底泛起一層紅意，語氣愈發懇切：
“我知曉那戶人家心性涼薄，定然不會善待侄女，心中實在不安，便將這些年省吃儉用積攢的銀錢盡數拿出，逼著對方簽下斷親文書。
之後，奴婢又託宮中舊人、使了銀錢，將侄女接入宮中做了小宮女，將她分配到僻靜院落度日，平日裡得空便前去照看一二......”
。雅素著何為，宮大妃太陳的低不位地、厚深歷資位這，白明算才下這。然瞭底心，罷聽霜噙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