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曆五年,二月初五,上辛吉日,高禖祈福。
這日晨間,林噙霜剛用過早膳,正扶著雪孃的手在院中慢慢走動消食。
忽然之間,腹中猛地一陣下墜鈍痛,沉沉的,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墜力。
她腳步一頓,眉頭微蹙。
雪娘立刻察覺異樣,緊張地問:“娘子?可是要生了?”
林噙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痛感,感受著腹中一陣緊似一陣的痛意。
細密的冷汗瞬間沁滿額頭,她面色微白,聲音卻依舊沉穩:
“應該是了。扶我進產房。”
“是!”
雪娘應聲,與丁香一左一右攙著她,小心翼翼往產房走去。
丁香一邊引路,一邊揚聲急喚,聲音清亮有序:
“快!速去請穩婆入宮!
守謙,即刻前往福寧殿稟報官家!
來人,去往坤寧殿稟報皇后娘娘!
快!”
頃刻間,棲月閣頓時忙碌起來。
產房內,燭火通明。
林噙霜躺在產床上,劇烈的陣痛層層席捲,撕扯著西肢百骸。
她面色蒼白、冷汗涔涔,卻始終咬著牙,一聲不吭。
穩婆在一旁指導著她呼吸用力,雪娘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娘子,您要是疼得厲害,就叫出來,別忍著!”
林噙霜輕輕搖頭,眼底透著極致的清醒與堅韌。
叫有什麼用?
叫了也是自己疼,沒人能替她。
還不如省著力氣,把孩兒平安生下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產房內的動靜越來越大。
產房外,趙禎早己匆匆趕來,卻礙於規矩被攔在門外。
他在廊下不停來回踱步,神色焦灼緊繃,臉色比裡面的林噙霜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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