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嘹亮的啼哭驟然響起，響徹整座產房，連外間等候的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產房外，趙禎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生了？”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張茂則滿臉喜色，連連點頭：“生了生了！官家，林娘子生了！”
吱呀一聲，沉重的產房門緩緩推開。
穩婆抱著一個裹在錦繡襁褓中的小小嬰孩，快步走出，滿臉堆笑，屈膝深深行禮：
“恭喜官家，恭喜皇后娘娘，林娘子順利誕下一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趙禎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從穩婆手中接過那個小小的襁褓，動作輕得像是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懷中的嬰兒小小的一團，皮膚還皺巴巴的，臉蛋紅撲撲的，正閉著眼睛哇哇大哭，聲音洪亮得整座院子都能聽見。
趙禎看著懷裡這個小小的生命，眼眶驟然紅了。
“好……好……”
他喃喃著，聲音有些哽咽，“朕的女兒……朕的小公主……”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像是怕稍一用力就會傷到她。
曹皇后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嬰兒，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恭喜官家，小公主聲音洪亮，一看就是康健的孩子。”
苗昭容等人也紛紛上前道賀，一時間產房外滿是喜氣。
趙禎抱著女兒愛不釋手，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交給乳母，轉身便要往產房裡走。
“官家不可。”
曹皇后連忙出聲阻攔，“產房血氣濃重，不潔衝撞，官家龍體尊貴，不宜入內。”
“無妨。”趙禎擺了擺手，“朕去看看林美人。”
說罷，他不顧阻攔，抬步徑首走入產房。
產房內，林噙霜虛弱地躺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髮絲被汗水浸透，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襯得人愈發柔弱單薄。
雪娘正拿著溫熱的帕子給她擦汗，見官家入內，連忙斂衽退至一旁。
“霜兒。”
趙禎走到榻前，俯身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語氣溫柔繾綣，“辛苦你了。”
林噙霜緩緩睜開眼，眼底滿是虛弱卻溫柔的笑意。
她嗓音沙啞乾澀，輕得幾不可聞：
“官家……臣妾不辛苦……能為官家生兒育女，是臣妾的福分……”
趙禎心中一暖，握著她的手緊了幾分：“你給朕生了一位小公主，朕很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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