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后心頭一窒,面色微白,卻依舊強作鎮定,迅速穩住心神開口:“本宮自然不是說太妃娘娘。”
“官家,臣以為當下最要緊的,是徹查殿中席面、酒菜器物,查清禍事根源,還所有人一個清白,也好堵住悠悠眾口。”
趙禎應允,讓太醫去一一查驗。
一旁的陳貴太妃心中游移不定,她看向下方的林噙霜。
只見她依舊安然端坐,哄著懷中的墨蘭,面上也是一副後怕的樣子,彷彿全程只是無辜旁觀的局外人。
難道,她猜錯了?
這件事和林噙霜沒關係?
轉瞬之間,太醫們己然全數查驗完畢,齊齊回身跪地覆命。
“回稟官家,殿內所有席面酒菜、茶水果品、金銀器皿,盡數查驗無誤,無毒、無異常。”
曹皇后一聽,渾身冰涼,她便知道,自己這會估計是真翻不了身了!
下方錦毯旁,榮飛鸞經過太醫緊急止血施救後,雖失血過多、面色慘白如紙,卻依舊殘留著一絲清醒。
腹部空空的墜痛陣陣襲來,剜心刺骨。
她死死握著拳頭,指節泛白,心底翻湧著無盡的恨意與不甘。
又是這樣!又是因為曹皇后!
她的孩子再一次離開了,甚至在她還沒有察覺的時候。
她強撐著身體,艱難跪起身形,對著御座重重叩首,聲音嘶啞破碎,悲憤泣血:
“官家!求官家為臣妾腹中皇兒做主啊!!!”
楊太妃見狀,順勢上前一步,也說道:“官家,眼下六宮驚懼,朝野議論又要西起。
為了安穩人心,也為保全宮中餘下妃嬪與皇嗣,本宮斗膽勸官家,暫且將皇后禁足坤寧殿,閉門思過,待風波平息,再做計較。”
這番話看似公允顧全大局,實則己然將罪責牢牢釘死在曹皇后身上,斷了所有緩衝餘地。
殿內眾人屏息凝神,沒人敢插言。
趙禎垂眸,望著倒地昏迷的馮貴人,又看向面色慘白的榮飛鸞。
耳邊縈繞著西下惶恐的竊竊私語,眼前是滿目瘡痍的中秋慘狀。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疲憊的決斷。
“准奏。”
短短兩字,如同重錘砸下。
曹皇后身子一晃,踉蹌半步,難以置信地看向趙禎:“官家?”
趙禎避開她的目光,嗓音沙啞乾澀,不願再多看她一眼,也不願多做解釋,冷聲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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