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西夫人壓低聲音對五夫人嘀咕：
“瞧她那個得意勁兒，不過是仗著宮裡頭有人罷了，真當自己是一品夫人了？”
五夫人沒接話，只是望著白玥離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從前她也覺得白玥不配。
可如今——
一品誥命聖旨就擺在那裡，配不配，又豈是她們說了算的？
“行了，少說點吧！”老侯爺夫人打斷她二人的竊竊私語。
她是一貫不喜歡這個商賈出身的兒媳婦的，也時刻打算著讓白玥折在侯府後院，再給顧偃開續一門高門貴女。
但奈何白玥走運，有一個能在官家面前說上話的妹妹，就看今天這一齣，要說沒有那位林充容的手筆，她是不信的。
顧家自然也不好再怠慢白玥了，這門親事到如今，才算是有些可取之處，不算委屈了顧偃開了。
是的，明明顧家爵位是白玥嫁妝保住的，且顧家上下如今都還在用著白玥的嫁妝，可老侯爺夫婦還是覺得委屈了自己的長子。
真是好一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孃的做派！
......
回到清幽安靜的主院，白玥屏退了屋內所有伺候的丫鬟。待常媽媽送完人回到主院，也只留她在身邊。
她坐在妝臺前，許久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常媽媽。”她忽然開口。
“奴婢在。”常媽媽上前一步。
“你說，這誥命......”
常媽媽見白玥神色莫名，知曉她心底藏著疑慮，生怕她鑽了牛角尖，連忙上前一步，柔聲安撫道：
“大娘子，林充容在官家跟前得臉，自然能替夫人說話。可若是官家自己不樂意，便是說了也白說。”
白玥點了點頭：“所以，官家也是願意給這個面子的。”
“正是。”常媽媽眉眼舒展，滿臉欣慰，“大娘子如今是一品國夫人，往後在這侯府，也能好過些了。”
“是啊。”白玥輕聲應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深意。
她似忽然想起什麼，豁然起身，移步至窗前書案前。抬手鋪開一張素雅花箋，輕提狼毫，蘸飽墨汁。
常媽媽湊過去看了一眼，是寫給揚州白景淵的信。
白玥寫得很快，筆跡卻端正清秀，一字一句，將近日之事悉數告知......
通篇寫完，待到落款之時，她筆尖微微一頓，沉吟片刻，方才落下自己的名諱。
常媽媽看著那信箋，眼眶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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