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卻己經紅了眼眶：“玥兒她……終於想明白了。”
白景淵沒有說話，只將信摺好，放進袖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中那株老槐樹，許久才開口：
“夫人，你說，我當初把玥兒嫁進顧家，是不是做錯了？”
白夫人一愣，隨即苦笑：“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是啊，沒什麼用了。”白景淵嘆了口氣，“好在，如今事情有了轉機。”
他轉過身，看向白夫人：“霜兒在宮中站穩了腳跟，玥兒在侯府也有了誥命傍身。她們姐妹二人，宮裡宮外，互為臂助，這是好事。”
白夫人點頭：“只是苦了那兩個孩子。”
“無妨，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白景淵擺擺手，語氣不以為意。
在他看來，如今己然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他走回桌案前，提筆寫了一封回信。
信中先是安撫白玥，讓她安心在侯府過日子，不必太過擔憂。
又叮囑她，與林噙霜多多走動，姐妹齊心，方能長久。
最後，他又命人取了足足五萬兩銀票，並對白夫人解釋道：
“咱們白家別的不多，銀子管夠。”
“霜兒在宮中，處處要銀子打點。玥兒在侯府，也要銀子撐腰。”
他將銀票封好，交給管家：“派人送去東京，交由大小姐，讓她轉呈給宮裡的娘娘。”
管家領命而去。
白夫人望著他的背影，輕聲道：“老爺，你說，咱們當初收養霜兒，有沒有想到會有今日？”
白景淵沒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廊下，望著天邊那輪漸漸西沉的太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想到與否，又有什麼要緊？
如今這般，這便夠了。
......
棲月閣。
林噙霜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捧著一卷書，看得入神。
雪娘輕手輕腳走進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林噙霜抬眸，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姐姐倒是個通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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